顧正臣讓林白帆送走駝子等人,轉而拿出輿圖看了起來。
江浦趙仇,定遠李望,接下來還會有誰進入視野?
李善長並不是真正的老實了,但他與江浦案之間有沒有關係,這事還真沒有半點證據,李祺在江浦這不是證據,隻是可能。調查的範圍越來越大了,相應的動作也會大起來,這會不會驚動暗中的人,這也是個問題。
沒有頭緒,依舊是找不到突破點。
就在顧正臣思索時,湯鼎走了進來,麵色陰沉地對顧正臣道:“先生,夫人被困在了一家古玩店鋪裡,衙門的人也去了。”
顧正臣愣了下:“為何?”
湯鼎回道:“說是打破了古玩,要賠償,不給賠償就不準離開。但那古玩不是夫人打破的,是店家遞給的時候,還沒接住便鬆了手,落在了地上。”
顧正臣笑了:“祖母與母親知道了嗎?”
“還不知。”
“碰瓷啊,這倒是新鮮,走,去看看吧。”
顧正臣饒有興致。
上唐古玩鋪已經被六個衙役封住了。
顧正臣站在圍觀的人群裡,並沒有急著進鋪子,而是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聲。
“哎,一看就是外地來的大戶人家,這下怕是要賠進去不少。”
“專乾這種傷天害理的,早晚遭報應!”
“噓,這話你也敢說,不要命了。”
“怎麼不敢說,我又不會進這黑鋪,上不了他們的套。”
“你快走吧,萬一被戴家的人聽到,你不上套,繩子也能套你脖子上去。”
顧正臣聽了一陣子,對一旁的老漢問:“這是戴家的古玩鋪子,這戴家是什麼人?”
老漢看了一眼顧正臣:“你也是外地來的?可千萬不要去這鋪子,去一次沒三千兩出不來。戴家在這濟源城,那可是大族,知縣的小妾便是這戴家的女兒,你看到了吧,在裡麵走動的那個,可是這衙門裡的郭典史,那是戴家主的乾兒子……”
顧正臣恍然:“如此說來,這縣衙其實姓戴。”
老漢點了點頭:“這話雖然聽著有些彆扭,可事實就是如此,你等著看吧,這外地人敢不交光所有錢,那就會被帶去衙門。一旦進了衙門,那可就是任知縣抓拿了。”
顧正臣笑了:“知縣,抓拿他們?”
“哎,年輕人,你去乾嘛?”
“哦,過去看看。”
老漢看著踏步走出去的顧正臣,一跺腳:“這又是個書呆子啊,前段時間該關進去一個,這又冒出來一個!”
“何人?”
衙役攔住顧正臣。
湯鼎剛想動手,卻看到顧正臣抬了抬手,隻好止住。
顧正臣指了指古玩鋪子,麵帶幾分略顯玩味的笑意:“裡麵是我的家眷,我來送錢,就是不知道你們誰來收,能不能將錢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