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桑桑莞爾:“自然。”
龍江船廠。
蕭成跟著林白帆,一頭霧水地抱著木板登上船,然後將木板放在甲板上。
門開了。
蕭成看著開門的嚴桑桑,趕忙行禮:“見過嚴夫人。”
嚴桑桑笑道:“飯菜都準備好了,進來坐吧。”
蕭成走了進去,聞道了一股子土豆菜的味道,從過道走到裡麵,看到了一桌各式土豆菜,還有桌旁坐著正在翻看卷宗的顧正臣。
“你不是在山西移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蕭成看到真人,依舊難掩震驚。
兩個人如同老朋友,沒有那麼多寒暄、禮儀。
顧正臣合起卷宗,看著蕭成,平和地說:“江浦背後的人不簡單,趁著山西無大事,我回來看看。當然,除了極少數人知情外,沒有人知道我來到了金陵。現在,你知道了,吃飯吧,吃好飯,有的事要忙。”
蕭成坐了下來,依舊不太敢信:“我該不會在夢中吧,前幾日,禦史還彈劾你移民奢靡耗費,如同兒戲,你這就從山西跑到金陵來了?”
顧正臣拍了拍大腿:“匆匆趕來的,差點下馬不能走路。讓你帶的東西都帶來了吧?”
林白帆從後麵走了過來,將背包遞給顧正臣。
顧正臣打開背包看了看,放至一旁道:“彆愣著了,土豆宴都擺上了,吃吧,隻是沒牛肉,也沒有羊駝肉,全素的,將就吃吧。”
蕭成也不客氣:“確實不能有牛肉,死一頭牛不稀罕,可若是趕在土豆豐收的時候死一頭牛,那這事可就稀罕了,說不得會有不少人想到你。”
顧正臣哈哈大笑,這倒是有可能,畢竟整個金陵敢明目張膽吃土豆燉牛肉的就自己一個,至於其他勳貴是不是也這樣乾,那就不清楚了,至少沒誰家吃牛肉吃到一圈人都知道的地步……
老朱讓張煥抗了兩袋子土豆,所以今日的份量很足,彆看沒什麼肉,可蕭成、林白帆吃起來那也是狼吞虎咽。
酒入喉,菜下肚。
蕭成吃飽,一臉滿足:“現在想想,這可是自美洲之後,吃土豆最飽的一次。”
這倒是真的,去年夏收土豆皇帝賞賜下來的並不多,顧家的那點土豆還不夠一群人一頓吃的,蕭成也領了十斤土豆,可那點土豆,也就省著對付幾口,敞開了吃,那也不夠他家吃的……
顧正臣提著背包走至桌案旁,將裡麵的文書、卷宗、書籍等都取出來,擺放好之後坐了下來:“這麼久過去了,淩言一直沒找到淩說信中的垂釣江水之人,你認為是哪裡出了問題?”
蕭成回道:“淩言雖然記不住那人多少容貌特征,但他肯定再見到那人時可以認出,這麼久了還沒有發現,原因可能是這個人在這段時間裡一直沒現身,或是我們運氣不好,總沒遇到這個人。”
一枚銅錢從掌心滑至指尖,最終落在了桌案上。
顧正臣沒說什麼,江浦雖然是個不算大的地方,可人口畢竟不在少數,人家宅在家裡,你就不可能碰上。
這個時候的戶帖也沒畫像,想找個不知姓名的人,太難了。
最主要的是,淩說的信是十幾年前寫的,那個家夥活著沒有都是兩說,淩言在羅根家遇到的送魚之人,也未必就是垂釣江水之人,隻能看運氣,這家夥記性也不是太好,說不出太多細節,即便是畫影圖形了,也沒發揮什麼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