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城王都。
李承義收到司馬任送來的消息,送走司馬任之後,一個人在房間裡沉默了許久,才幽幽說了句:“當初答應你出海,可沒說要十年之久啊。當年的知府,現如今的國公,誰人能料想,你的野心是如此之大……”
開門。
李承義走至院子裡,對劈柴的王布袋說道:“告訴你個好消息,明年不用劈柴了。”
王布袋沒反應過來,笑道:“不劈柴,咱們如何燒火造飯。”
李承義沒說話,隻是盯著王布袋。
王布袋突然明白過來什麼,渾身猛地一個哆嗦,聲音也變了:“你是說,不用劈柴了?”
李承義微微點頭:“對!”
王布袋眼眶頓時濕潤,這他娘的一次行動,潛伏長達十年之久!
人這一輩子才幾個十年啊!
不過——
參與到鎮國公的大局之中,成為大事件裡的一個,王布袋感覺很是光榮,也很自豪!
李承義理解王布袋的激動,輕聲道:“緩一緩,等平複了,跟我入宮去見國王。”
“好!”
王布袋走到水缸旁邊,拿起水瓢,看著倒影裡的自己,這張臉可比當年老多了,鬢角也白了。
十年了。
當年的一個小船長,現如今的一個老仆人,不容易啊。
好在,守得雲開見月明,這漫長的使命終於在活著的時候結束了,至少鎮國公沒讓自己一直潛伏到死。
大口大口地喝水。
王布袋用冷水澆去了許多心思,然後與李承義出了門。
王宮。
這兩年製蓬峨相當勤勉,算得上是為了占城國嘔心瀝血,即便是偶爾表露出一些好大喜功,可自身並沒有滑落到享受放縱的深淵,而是認真處理政務,並操練兵馬。
尤其是在水師折損之後,製蓬峨更是認識到,隻靠著水師沒辦法打敗安南,水師的作用對於安南來說,相當有限,要徹底打敗安南,甚至是毀去其二次戰爭的能力,就必須擁有更強的步卒力量。
正在思索軍律,有人通報李承義求見。
製蓬峨點頭,李承義剛進來,行禮之後,還沒說正事,牧婆摩便來求見。
牧婆摩平緩了下氣息,言道:“大王,收到消息,大明有一批船隊進駐南北港軍港,數量不在少數,至少有寶船六艘,大福船二十艘,隻是不知主將是誰。”
李承義看了一眼牧婆摩,這個家夥的情報已經相當靈通了,但南北港租賃給了大明,那裡至少是大明完全控製的地方,他們想要走近了探查還是不太容易。
製蓬峨看向李承義:“先是大批水師船隊進駐港口,後你就到了。讓本王猜一猜,該不會是大明的鎮國公到了吧?”
李承義拱手:“大王所言極是。不久之前,鎮國公派人聯絡微臣,讓微臣轉知大王,鎮國公於南北港恭候大王,秘商南洋大業。”
“哦?”
製蓬峨眼神一亮。
竟當真是顧正臣來了!
密商南洋大業,莫不是大明要對安南動手了?
很有可能,畢竟安南進犯了廣西憑祥,還射殺了大明使臣的事,已經通過商人之口在南洋已經傳開了,彆說占城知道,就是滿剌加、滿者伯夷等國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