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南枝蹙了秀美:“什麼事?”
小紫神色不安,輕聲道:“老太爺等人來了,強行讓老爺讓出義莊管理權,還,還迫使老爺答應了小姐與那群頭的婚事。”
“什麼?”
範南枝難以置信,震驚地問:“父親答應了?”
小紫低頭:“是。”
範南枝後退了兩步,坐在了床邊,一瞬間便陷入惶恐,淚如雨下。
父親是疼愛自己的,他從來不會強迫自己什麼,否則這個年紀早就嫁出去了,正因為有父親的溺愛,範南枝才堅定地相信,父親不會讓自己去嫁給一個小小的群頭去當妾。
可現在——
父親竟然答應了!這怎麼可能?
“我不信,我去問問!”
範正席難以置信,看著哭泣的姐姐,跑出了房間。
小紫手足無措,小姐是個頂好的人,她雖然不是什麼千金小姐,可也算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善於縫補,雖然有時候是給死人縫補,可不管怎麼說,小姐不比那些千金小姐差。
竟要淪為小妾,這無異於將她推向深淵。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小紫看了一眼,慌亂地說:“小姐,是太爺爺,徐群頭也來了。”
範南枝擦去眼淚。
拄著拐杖的太爺爺範一刹站在門口,對裡麵的範南枝道:“南枝啊,徐群頭看上了你,那也是你的福分,小紫,你出去,讓徐群頭與南枝說說話。”
小紫不敢違背,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出去。
徐春走入房間,順手還關了門,走向範南枝,當看到床上還躺著一個男人時,愣了下,嗬了聲:“我說怎麼那麼烈的性子,不答應我,現在看來,你這是有了其他男人啊。”
範南枝剛想解釋,話到嘴邊便改了口:“沒錯,我是有了男人,這就是我的男人。徐群頭,還請回吧。”
徐春走上前,審視了一番:“哦,拿一個木頭人當男人,他可沒辦法讓你快活。你父親點了頭,明日聘禮便會送來,你不用掙紮,也彆心存僥幸了。我說過,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範南枝看著逼近的徐春,緊張地向後退。
徐春猛地抓住範南枝的手腕,貼了上去,聞了聞香氣,輕聲道:“明晚黃昏,我會來接你,希望到時候你已經準備好了。對了,要不要帶上你這個木頭男人一起,哈哈,哈哈哈……”
推開範南枝,徐春轉身朝外走去。
範南枝跌坐在床上,放聲痛哭。
沉寂的手指微微動了動,隨後再沒了動靜。
夜重。
範華進走入房間,看著趴在床邊哭泣的女兒心中滿不是滋味,愧疚地說:“不是父親不想護你,不想讓你找個好人家。隻是這一次,他將屠刀架在了咱們這二百餘口脖子上,為父沒有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