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一天,大街上的行人和車輛堪比工作日的高峰期,隻不過他們的目的地不是單位,而是周邊的商圈。
陸婉開著車行駛在擁堵的街道上,副駕上坐著陳瀟瀟。
白默對頭骨的複原畫像還沒有完成,他並沒有跟著兩人過來。
“陸隊,白默這次又將自己代入凶手了嗎?”陳瀟瀟還在震驚白默的發現。
“不好說。”陸婉沒有妄下斷言,“白默是畫家,他分析的時候好像用的是畫家的角度,不過這件事兒聽起來確實很玄乎。”
陳瀟瀟猶豫了一下,小聲問:“我們不是應該避免讓白默查案嗎?”
“我不知道。”陸婉不知不覺中放慢了車速,她雖然目視前方,但卻有些走神。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陸婉深吸一口氣,“白默能洞悉咒文的問題,說明他的思路很清晰,並沒有受到外界的影響。這種狀態的他,一定可以掩飾內心的問題。
他今天不止一次走神,任誰都能看出來他有心事,你覺得他會如此輕易地暴露出自己的問題嗎?或許滕傑說的很對,白默隻是因為突然知道母親因他而死,所以才有些失常。”
陳瀟瀟緩緩點頭,她找不到反駁陸婉的說辭。
“當然了,剛才發現他的思維很正常之後,我又有了彆的想法。”陸婉雙眼一亮,“他發現了一個很驚人的秘密,一個可能顛覆了他世界觀的秘密,因此才無法保持常態!”
陸婉的話戛然而止,她開始正常地開車,顯然她隻是有這樣一個想法,並沒有找到任何證實這個想法的依據。
陳瀟瀟沒有追問下去,她緩緩看向窗外。
天空又下起了鵝毛大雪,一片片雪花從窗外閃過,陳瀟瀟陷入了沉思中。
白默的反常是在陸婉講了雕骨殺人案後出現的,難道白默在這個案子中發現了什麼?
楊蝶的屍體至今下落不明,李天妒到死都沒有認罪,難道凶手另有其人?
如果真的另有其人,那整個眉海市公安局就會成為一個大笑話,白默為了維護警局的顏麵真的很可能選擇沉默,畢竟當年主導案件的白局、陸隊還有郭猛,都是他熟悉的人。
這個想法產生之後如同一塊大石頭落入平靜的湖麵,在陳瀟瀟的腦海中蕩漾起永不停止的漣漪。
陳瀟瀟用力閉緊雙眼,她在強迫自己打消這個念頭。
“唉!”陸婉的歎息聲在陳瀟瀟耳邊響起,“總不可能李天妒不是凶手吧?”
······
公安局的畫室中,白默拿著鉛筆癡癡地看著麵前的畫板。
畫板中的畫像隻有一個輪廓,如果秦有為在這裡一定會無比驚訝。
這一年來白默經常對著頭骨練習複原畫像,後期有了豐富的數據庫,白默畫像的速度有了質的飛躍。
按照往日裡白默的畫像速度,從發現頭骨到現在已經過去八個小時,他至少能畫出第一版,並且第一版和死者真實容貌至少有百分之七十的相似度。
顯而易見,白默的心思根本不在畫像上。
手機鈴聲響起,白默一看是曹飛打來的,連忙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