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他人的性格特點引導犯罪,這不正是爆炸案中衛彬的手段嗎?/br衛彬隻是利用了凶手譚暢弘的仇恨,而滕傑更加高級,他不僅利用了李天妒的殘忍,還利用了高恒貪圖功勞的私心。/br如果當初高恒一開始就承認是滕傑提供了重要線索,那他就不會死吧?/br陳瀟瀟用力閉緊雙眼,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在按照白默的猜測思考,她竟然信了白默的話。/br再次睜開眼,陳瀟瀟正色問道:“你剛才說滕傑的殺人動機是陸隊?”/br白默歎息道,“滕傑當時隻是和她見了一麵,之後就答應她加入專案組,聽起來理所應當,可你了解滕傑嗎?”/br陳瀟瀟試著根據自己平日裡對滕傑的了解展開分析,可她的腦海裡隻有滕傑滿臉溫柔的笑容,始終無法想象滕傑罪惡的一麵。/br“拋開他老公和父親的身份,身為作家,他基本都宅在家裡,外出也隻是去書店或者咖啡店,他是一個不喜歡和外人溝通的人。”白默說,“雕骨殺人案開始後他就發現了端倪,可他為什麼遲遲沒有聯係警方呢?/br因為他無所謂案件的進展,甚至無所謂凶手是誰,他隻是在收集的素材而已。可那天見到陸婉後他又選擇加入專案組,因為那天他遇到了他這輩子的最愛的女人,這就是一見鐘情吧!”/br“他愛上了陸隊,所以他想掃清障礙?”陳瀟瀟不停地搖著頭,直到現在她還是無法接受滕傑害死高恒的事實。/br白默嗤笑一聲,繼續說:“第一次和我姐見麵時滕傑沒有察覺到高恒和她的關係,於是加入了專案組,即便很快就被郭猛強製勸退,他依舊沒有表現出怨言,你不覺得之後的事情更加詭異嗎?”/br“詭異?”陳瀟瀟重複了一遍,不知為何,她覺得白默的用詞特彆恰當。/br白默點點頭,“高恒死後,我姐找到了他,他隻是聽了一遍案子就馬上有了結論,而且是正確的結論。雖然他天賦異稟,可他隻是聽一次案件的細節就能給出那麼多結論嗎?他如果有這樣的能力,為什麼不早些幫警方破案呢?如果他早就知道了一切,是不是就合理了呢?”/br說完這些,白默靠在椅子上,靜靜地等待陳瀟瀟消化他說的話。/br此刻陳瀟瀟無比煎熬,她突然後悔了。她後悔自己來這裡質問白默,後悔聽到白默那些匪夷所思的推斷。/br最可怕的是陳瀟瀟竟然開始覺得白默說的很有道理。/br恍惚間,陳瀟瀟想到了另一件事,她驚慌地看向白默,“你故意表現得和陸隊親近,是為了讓滕傑對你出手?你覺得他會殺了你?”/br“滕傑曾經跟我說過,陸婉就是他的全世界。”白默點點頭,“還記得兒童溺死案裡的馬長洲吧?”/br馬長洲曾經說過,他的兒子躍躍就是他的全世界,他的世界破碎了,他就要毀掉那些破碎他世界的人。/br“時間過去太久了,就算滕傑留下了蛛絲馬跡我也不可能找到。”白默自嘲地笑了笑,“我姐是他的逆鱗,我能做的隻有用這種方式引誘他對我出手。”/br“你瘋了嗎?”陳瀟瀟驚呼道,“如果你的猜測都是對的,滕傑隻要對你出手,一定會像害死高恒那樣不留下任何痕跡。”/br“那我又能怎麼做呢?”白默突然抬高聲調,他站起身,手指用力在空中揮動,“讓他帶著偽善的麵具繼續當我們的姐夫?讓我姐和這種人度過餘生嗎?”/br說著說著,白默的聲音又恢複了正常,他垂頭喪氣地坐下。/br“一個警察到底該做些什麼?”白默低聲說,“我覺得是守護!這是洛延用他的命告訴我的。我隻想守護好我爸和我奶奶,守護好你們,守護好我姐。洛延都能為了守護我而犧牲,我為什麼不能冒險呢?”/br聽到洛延的名字,陳瀟瀟頓時不知所措,她能聽出來白默說的都是真心話,她甚至想大聲告訴白默她相信他。/br可是,相信白默就意味著相信滕傑是一個殺人凶手。/br不是每個人都能像白默一般不考慮外因直接做出判斷,陸婉就是一個例子,她從未懷疑過能力一般的高恒,也從未懷疑過滕傑在雕骨殺人案中扮演的角色。/br就在陳瀟瀟猶豫不決的時候,白默抬頭看向她,苦澀一笑,“不過現在說什麼都遲了,滕傑已經發現了我的計劃,也做出了最合理的應對。”/br白默將今天見到滕傑的事情說了一遍,特彆強調了滕傑說話時的言外之意。/br“那你打算怎麼辦?”陳瀟瀟下意識地問道,儘管到現在她都還沒有堅定自己的立場。/br“不知道啊!”白默歎了口氣,“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我姐真的愛上我,可咱們都看得出來,我姐的心裡隻有滕傑。其實我做的那些隻是利用了我們之間的姐弟之情,而滕傑隻是因為心中有猜疑才會亂想。”/br現在滕傑突然醒悟,白默真的束手無策了。/br白默看著地麵陷入了沉思,他沒想到說服陳瀟瀟都難如登天。/br如果換作彆的案子,憑借白默剛剛在爆炸案中的表現,陳瀟瀟一定會堅定地站在他這邊。/br可現在呢?即便是和滕傑隻認識一年的陳瀟瀟都猶豫不決,幸虧是陳瀟瀟,如果換作隊裡的其他人,白默怕是要被當場認定為精神病患者。/br“我相信你!”陳瀟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br白默一臉錯愕地抬起頭,陳瀟瀟已經站在了他的身邊,伸過來一隻手緊緊抓住他的肩膀。/br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前一秒還滿臉猶豫的陳瀟瀟竟突然有了答案。/br陳瀟瀟咬著牙用力點頭,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在用這種方式堅定自己的決定。/br說出這四個字需要莫大的勇氣,陳瀟瀟知道這裡麵有衝動的成分,不是因為楊鷺,不是因為洛延,而是因為曾經心中那份情愫。/br地下室內,白默與陳瀟瀟無聲地對視著。/br地下室的門外,隻有一個倉皇離去的背影。/br即便她走路有些不穩,她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沒有觸碰到客廳內的任何東西,就好像她從未來過一般。/br(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