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我堅決回絕了,就說我誌不在此,讓她另尋高明。”
“明白!堅決執行命令!”
梁越民調侃道:“你就安心在你的山莊當你的山大王吧,我來替你衝鋒陷陣。”
這話聽得陳淩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最近這段時間辛苦越民哥了。”
“自家兄弟,客氣啥,對了,光問那些野牛了,小青馬怎麼樣了?傷勢沒問題吧?”
“還好,就是還不老實,我弄了點草藥拌在草料裡,傷勢不成問題,就是有點被驚嚇是肯定的,估計養兩天就緩過來了。”
“行,那你先忙,這邊有啥事我再聯係你,代我問存業叔和嬸子的好。”
電話那頭,梁越民的聲音帶著笑意,陳淩連連應聲。
又寒暄了兩句,這才掛斷。
一抬頭,就對上了張利華那雙亮得嚇人、寫滿了八卦與驚歎的眼睛。
“嘖嘖嘖……”
張利華摸著下巴,搖頭晃腦,嘴裡發出誇張的咂舌聲:
“阿淩啊阿淩,我算是服了你了。”
“在港島的時候,萱萱小姐那叫一個熱情主動,電話打到家裡,人找到門口……這你都坐懷不亂,扭頭就跑回老家了。”
“結果呢?人家愣是追到內地,電話都打到梁老板那兒去了……”
“魅力無邊,魅力無邊呐!”
“讓我這個中年男人,好不羨慕。”
陳淩被他這番做作的模樣弄得哭笑不得,把手機遞還給他:“華哥,你就彆拿我開涮了。”
“什麼魅力不魅力的,我就是個鄉下種地的,哪敢跟人家大明星扯上關係?”
“麻煩,太麻煩了。”
“麻煩?這哪是麻煩,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豔福!”
張利華擠眉弄眼,聲音卻不自覺地放大了些。
引得旁邊正在砸核桃的趙玉寶、端著茶碗的王來順,以及樹下或坐或站的其他幾位村民,全都豎起了耳朵,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啥豔福?誰有豔福?”
王來順耳朵最尖,立刻來了精神,端著茶碗湊近兩步。
“富貴,又有啥新鮮事?快跟俺說說!”
趙玉寶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扶了扶老花鏡,笑嗬嗬地看過來:“喲嗬富貴,聽這意思,是港島那邊又有故事了?”
鐘教授雖然沒說話,但眼中也流露出饒有興致的神色。
陳淩一看這架勢,頭皮有點發麻,連忙擺手:“沒沒沒,五叔,趙叔,你們彆聽華哥瞎說,就是點生意上的事,有人想合作,我給拒了。”
“哦……拒了啊。”
趙玉寶拉長了語調,眼神在陳淩和張利華之間掃了掃,顯然不信。
其他幾個村民也跟著起哄:
“就是,富貴,你現在可是咱們村的門麵,有啥好事也跟大夥兒分享分享嘛!”
“是不是又有港島老板看中你的本事,想招你做女婿啊?哈哈!”
“我看八成是!富貴這身板,這模樣,這能耐,放哪兒都是香餑餑!”
張利華見到這場麵,唯恐天下不亂。
故意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卻又確保周圍人都能聽見:
“各位鄉親,你們是不知道啊。”
“我們港島有個頂漂亮、頂有名的女明星,叫萱萱,年輕漂亮,家裡還有錢啊!”
他這麼一說,趙玉寶立刻搭茬:
“萱萱?我兒媳婦她們喜歡看,哎呀,那可真是大美人!”
鐘教授也說:“對對對,就是她!我兒媳婦屋裡還貼著她海報呢!”
張利華見有兩個教授都認得,更來勁了:
“就是她!這位大明星啊,在港島見了咱們阿淩一麵,哎呦,那就跟……就跟,怎麼跟你們比喻呢。”
他想了想內地鄉下這邊的風俗習慣。
“哦對,唱戲,就跟戲文裡說的似的,一見鐘情了。”
“又是打電話,又是想上門拜訪,熱情得不得了!”
“這不,知道阿淩回內地了,電話都追到梁老板那兒去了,說是要投資阿淩的生意,還要合作開店,那意思啊,明眼人都懂!”
他話音剛落,樹下頓時一片嘩然。
“我的娘嘞!大明星倒追咱們富貴?!”
“富貴你這可以啊!這要是擱舊社會,你這不就等於被港島的千金小姐看上了?”
“何止是看上,聽張老板這意思,人家是主動往上貼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驚歎、羨慕、調侃交織在一起,氣氛瞬間熱鬨起來。
幾個跟陳淩平輩或者稍小點的年輕後生,更是眼睛放光,滿臉的羨慕與激動。
仿佛被大明星青睞的是他們自己。
一個叫三娃的半大小子,是陳澤的堂侄。
平時就愛說笑,這時更是擠到前麵,衝著陳淩擠眉弄眼,故意用誇張的語調說:
“富貴叔,要我說,你這可真是給咱們老陳家長臉了!”
“這要是擱以前那會兒,你這條件,這本事,再被港島那邊的大小姐……哦不,大明星這麼中意,那妥妥的能再娶一房‘港島小老婆’啊!”
“說出去,咱們全村臉上都有光!”
“哈哈哈哈!”
這話引得眾人一陣爆笑。
“三娃子這話說的……雖說是玩笑,可還真有那麼點老理兒!”
“就是,富貴你這可是走了桃花運,還是大大的桃花運!”
陳淩一聽“港島小老婆”這幾個字,再看眾人越說越離譜,笑聲越來越大,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他先是沒好氣地瞪了始作俑者張利華一眼,張利華卻聳聳肩,一臉無辜加看好戲的表情。
接著,陳淩趕緊朝著陳三娃和其他起哄的人連連擺手,臉色都嚴肅了幾分:
“去去去!三娃子,你這臭小子,胡說八道什麼!”
“什麼小老婆不小老婆的,這都什麼年代了,讓人聽見像什麼話!”
“我告訴你們啊,這話可千萬彆再瞎說了,本來就沒影兒的事,讓你們這一傳,再添油加醋的,要是讓素素聽見了,還不跟我鬨?”
聽到這話,眾人都是偃旗息鼓。
但一個個並不生氣。
反而都是憋著笑意。
他們都在村裡,也都知道王素素是啥脾氣,哪敢跟陳淩鬨?
其實還都是陳淩心疼媳婦兒。
看不得媳婦心裡不好受,要是抹點眼淚,陳淩還真得跟他們沒完。
一個個對陳淩是又佩服,心裡又覺得好笑:
“好了富貴叔,俺打自己嘴巴向你撇嘴,嬸子不會怪你的。”
“誰不知道,你出門連女的都不看,隻會跟狗玩……”
這話逗得眾人頓時憋不住,又是一陣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