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就這樣,你們誰有不同的意見?”陳正威終於不去擺弄自己的指甲了,抬頭看向幾人。
“沒有意見,按照你說的安排,陳先生!”眾人都說道。
實際上7500萬美元,7.5%的股份才合理,不過陳正威太強勢了……沒人想在這時候反對他。
而且承銷債券,他們一般是主承銷商,就算是副承銷商,承銷費也是2.53%。
陳正威一開口就抹了一半。
不過仍然沒人會反對。
陳正威兩年沒回紐約,一回來就讓人明白,他還是那個陳正威,依然是那麼凶惡和強勢。
實際上陳正威已經收斂多了,有了孩子後,他的性格平和穩重多了。
若是放到前兩年,摩根和威廉.洛克菲勒,起碼要死一個。
而陳正威的強勢,也落到其他參與宴會的賓客眼中。
雖然不知道這邊在說什麼,但眾人的臉色和情況,是看得出來的。
歐陽明拿著個酒杯站在角落,心中感歎陳正威的強勢,不過他始終還是那個看法,過剛則易折。
威廉.洛克菲勒是美國華爾街的大人物,受到這樣的折辱,怎麼可能咽下這口氣?
他可不是沒能力報複的小人物。
陳正威以前雖然肆無忌憚,但從沒在公眾場合這麼對待一個華爾街巨頭。
在他不遠處,英國新任公使萊昂內爾.韋斯特,從這些人去了遠處的角落,就一直在留意那邊的情況,目光不斷的閃動。
眼前這一幕讓他有了很多想法。
“既然沒什麼問題,那麼應該享受這場宴會了!”陳正威點點頭,起身離開的時候看了一眼威廉.洛克菲勒。
對方微微低頭。
陳正威這才收回目光,朝著西塞麗走去。
“剛剛那邊發生了什麼?”舞池裡,西塞麗趴在陳正威的肩頭小聲問道。
“一點小問題……”
“這可不是小問題……”西塞麗.杜邦提醒道。
她雖然很單純,也沒什麼野心,不過從小耳熏目染,她還是見過不少事情的。
陳正威做的事,看似沒將威廉.洛克菲勒怎麼樣,但實際上非常嚴重。
鍍金時代的金融家,通常是不容折辱的。
尤其是在眾目睽睽下發生了這樣的事,他的經濟和政治影響力、社會地位都會受到極大影響,這是他們權勢的核心。
他們必須要報複來進行威懾。
而且……這個年代的金融巨頭,都是信奉社會達爾文主義,即適者生存。
他們堅信自己的成功,是天賦、努力和優越性的一部分,他們同樣會將自己的權威視為“自然秩序”的一部分。
西塞麗.杜邦雖然不能完全理解這些,但她卻本能的明白,這絕不是一件陳正威口中的小問題。
“那可真是太好了!”陳正威意味深長道。
跳完舞後,陳正威又和幾個鐵路公司的巨頭聊了片刻,這次就順利多了。
他總要不時提醒一下這些人,他才是大王。
何況他是要在墨西哥修建鐵路,尋找一個合作方。
而如今美國的鐵路公司競爭激烈,尤其是在西部和南部,而陳正威則是有著巨大的影響力。
雙方一拍即合,很快便有了一個初步的意向。
還是他的老熟人,太平洋鐵路公司。
陳正威將會動用他的影響力,幫助太平洋鐵路在西部和德克薩斯州擴張,而太平洋鐵路將會幫陳正威修建那條墨西哥的鐵路。
宴會結束,晚上回去的時候,許言就想說宴會上的小衝突,不過沒找到機會。
一直到第二天,陳正威起床吃早茶的時候,許言才有機會找陳正威。
“威哥,昨天晚上怎麼發生了衝突?”
“那家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我不太喜歡他的語氣。也是提醒一下其他人,麵對我的時候應該是什麼態度!”陳正威毫不在意道。
“那家夥恐怕不會善罷甘休,我們要不要安排個意外?”許言詢問道。
“暫時不需要!我們要給其他人一些機會,讓人留意他一下就行!”陳正威意味深長道。
如果威廉.洛克菲勒能老老實實的吃下這個虧也就算了。
如果他不甘心……
那可真是太好了。
哪怕是陳正威,如今也不能隨意乾掉一個華爾街大亨,必然會導致其他人的仇恨與敵視。
這些華爾街大亨的影響力可不小。
但若是威廉.洛克菲勒因為心懷怨憤而報複……那其他人也說不出什麼。
最重要的,到時候陳正威就能對另外一個人下手。
他的合作夥伴,約翰.洛克菲勒。
以及他的標準石油!
畢竟若是有人把標準石油送到他嘴邊,他也不可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