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沈萱聲音輕柔動聽:“那時候我就覺得,不管做什麼,隻要你選定了一個目標,你就一定能做到,而且一直以來你都給我帶來一種力量感,你知道嗎?”
“有嗎?”
“當然有啊,不然我那段時間怎麼會進步那麼大,這都是因為你呀!包括我現在,也是一樣的,隻要一想到你,我不管做什麼我都特彆的堅定和有底氣。”
“沈萱……”
“乾嘛呀,笨蛋。”
“我有你說的那麼好嗎?”
“沒有,一點都沒有,我剛剛都是騙你的。”
“啊?”
“笨蛋!”
那頭哼氣,轉而卻柔聲:“怎麼會沒有呢?笨蛋。”
跟著,她問:“那我呢,真的有你說的那麼重要嗎?”
“重要,特彆重要,誰也取代不了的重要!”
“好啦好啦,相信你啦,總之,不要給自己壓力,不要像個笨蛋一樣的把某些問題想的太嚴重了,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未來真的還有很長的一段路,還有你的理想,你現在做的事情,這些才是對你來說最重要的事情,特彆是現在這個階段,我知道你很不容易,所以你更需要有最好的狀態,不是嗎?”
“是,是的。”
客房裡,許江河聲音都有一些不對了。
其實他應該得意的,因為一切都都按照他的預想中在推進著,不管是剛剛電話裡河豚大小姐那種情緒感,還是此時沈萱吐了那麼多的心裡話。
特彆是沈萱,真的是人間理想。
而且相比之下,跟沈萱之前的羈絆也好,感情也好,其實才是最特彆的,是最不一樣的。
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重生後跟沈萱之間的發展才更像是一種平等的相互奔赴感,沒有誰對誰的死追不放,更多還是一種自然相處下來的慢慢靠近,慢慢傾心。
所以,動搖了嗎?
怎麼可能不動搖呢?
隻是說不當人的話,這不是第一次了,但許江河到底還是暗暗下了決心,想讓這成為最後一次。
足夠了,重生這一世,如若如願,這樣也就足夠了。
所以,就最後不當人一次吧。
剛剛,許江河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是什麼呢?其實就是沈萱自己說的,他把有些問題看的太嚴重,亦或者說,是他出於初心不良的慣性代入,低估了一個人的喜歡到底有多麼強的力量,沈萱真正在意的東西從來都不是過去如何,她隻是需要一個讓她說服自己內心的確定性和值得感,去支撐住她的勇敢。
所以她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說後悔還來得及哦。
應該說,許江河成功了,他抓住了一切可以利用的因素,將自己營造成了一個感情上不成熟的帶病之人,然後以此來慢慢換取沈萱的同情,進而消解掉她的一些固有原則性,甚至讓她主動過讓掉了一部分自我。
但還是那句話,要麼不錯,要麼就一錯到底。
對沈萱的感情實在是太特殊了,是整整貫穿了兩世的遺憾,甚至可以這麼說吧,許江河心裡一直有一個念想,特彆是前世後來,他潛意識裡把沈萱當成自己的最後歸宿。
而且不管前世還是現在,她一直都像是許江河身後的一盞燈火,回頭,見她。
事實上也確實可以這麼說,真正對許江河最包容不棄的人也就是她了。
隻是前世發生了太多太多,許江河個人確實太一言難儘了,但饒是如此,她依舊是沒有走開。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往往越是清醒獨立的人,就越是在對待自己的問題上裹足不前迷糊不清。
相反的,往往越是稀裡糊塗的人,抽身斷水起來就越是乾脆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