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下時間,已經過淩晨十二點半了,許江河也不想太多,手機一放,倒頭就睡了。
他睡眠質量還是很好的,入睡也快,然後還做了個美夢。
與此同時,隔壁,沈萱靠在枕頭上,手機還捏在手裡,人卻看著前方發呆,唇角笑意柔和。
其實她才是真的睡不著呢。
直到現在,沈萱依舊是腦袋暈乎,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
沒有想過,來蘇城之前是一點都沒有想過的,但到底還是欺騙不了自己的內心,到底還是主動勇敢了一回。
還有,直到回酒店之前,沈萱都是忐忑著的,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裝作輕鬆玩笑的對他說,後悔還來得及哦?
想著想著,沈萱抬起臉,深吸了一口氣,眼睛閉上,再睜開,視線一片模糊。
但她是開心的,是不後悔的,她已經嘗試過很多種選擇了,之前一直都像個膽小鬼一樣。
直到今天,今晚,特彆是剛剛電話裡自己把那些話說出來後。
最特彆是最後電話裡,那個笨蛋開心的就像個大孩子一樣,還,還喊了一聲……
果然還是要勇敢一點的。
果然還是要邁開那一步的。
不然的話,那種忍不住想要對他好,卻又不敢對他好的狀態,實在是太讓人痛苦了。
隻是,兀自間的,沈萱想起了什麼。
她發愣了一會兒,到底還是拿起了手機,點開扣扣,然後翻列表。
可是翻著翻著,她眉頭蹙起,怎麼找不到徐沐璿的扣扣了?以前有的啊,上次還點開看了,怎麼現在找不到了呢?
又翻了一遍,還是找不到,那就隻有一種可能,她把自己給刪了。
沈萱有些呆然,她想不明白,為什麼呢?
要刪的話應該也就是最近這段時間,所以她還是對自己有恨意嗎?所以,儘管她跟去了金陵,但許江河對她還是……
其實上次許江河過來滬上,說了那麼多,沈萱就已經對徐沐璿改觀了,她其實沒什麼不對的,她也是值得的。
包括是對許江河,沈萱也從來沒覺得他有什麼完全不對的地方。
他確實是個笨蛋,但他的笨蛋是情有可原的,也是上次聽他說起他的原生家庭,了解到他父親是怎樣的一種脾性,沈萱一下子就理解到他為什麼會是這樣的一種性格了。
那是一種不配得感,他其實一直都是個內心缺愛的孩子。
所以總是會表現出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感,他害怕失去,卻又害怕得到,他確實是蘇辰評價的沉穩包容,但從另一個角度上理解,又何嘗不是一種因為懼怕被失望所以不敢輕舉妄動的自我壓抑呢?
不希望他這樣。
他已經做的很好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