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兀自間的,她眼一閉,腳尖一踮,啄了許江河的側臉一下。
啄完她立馬縮了回去,低著頭,撇著臉,一副見不得許江河的模樣。
跟著藕臂也鬆開了,人還退了一步,臉更是撇向那邊。
但呼吸有些不穩,還是有些哽咽,然後她從口袋裡摸著,摸出紙巾,抽了一張開始擦拭著小花臉。
可能是因為許江河盯著她看,也許是小脾性說起就起,臉擦一半,河豚大小姐突然扭頭,瞪眼鼓腮:“都怪你!”
許江河笑啊。
她怎麼這麼可愛啊。
許江河眼盯著,嘴咧著,嗯嗯點頭:“好好好,都怪我,全都怪我。”
大小姐臉撇回去,小聲嘀咕:“本來就都怪你……”
很快,她感覺差不多了,因為身邊沒有垃圾桶,用過的紙巾她還很有素質的團一起攥手上。
然後稍作調整了一下,這才回過身來看著許江河,隻是看一眼她便又撇開,臉很紅,扭扭捏捏人怪羞的,丟了一句:“送你出去吧。”
許江河點點頭,然後多嘴了一句:“那你這樣回去……”
大小姐立馬回了一句:“你不用管。”
許江河嘴咧著:“好好好,我不管。”
很快,走到停小電驢的地方,兩人也一直都沒說話。
許江河正要開口,徐沐璿卻搶先了,說:“我,我不送你出去了,等下,門衛大爺……”
“可以!就到這兒吧。”許江河明白她的意思,所以很乾脆。
完了他一屁股跨坐在小電驢上,揮一揮手,說走就走,往前轉個彎就直接出了小區門口。
不是?
他……
就這麼走了??
好一會兒了,徐沐璿還呆站在原地。
整個人暈暈乎乎的,身子酥酥麻麻的。
可是心裡卻又一下子的開始空空落落了起來。
今天一整天她都不知道怎麼去形容了。
昨晚深夜他跑過來,然後得到表哥表姐要來,就很忐忑,一開始確實是生氣,但後麵看他一點點的表現,表哥對他的驚訝和越來越認可……
特彆是最後,喝酒喝不過他,當時自己心裡就好痛快。
然後,一整個下來,就一直有種暗暗的自豪感,感覺是從小到大這麼多年了,第一次有這種揚眉吐氣的痛快感。
表哥其實還算不錯的,但表姐田倩就……但那不重要了。
後麵表姐暗暗的還是有幾句味道不對的話,但自己當時的心態就很不一樣,以前會很在意,會不舒服,會越想越氣,但現在嘛,很想笑。
真的。
從來沒有這樣過。
好像心裡等這樣的一天等了很久很久了。
所以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比如後麵爸爸和他散步聊天,爸爸也是很意外的,還有媽媽,媽媽現在看他的眼神是越來越不一樣了。
對對,特彆是今天,最明顯了,感覺是因為羅文軍和田倩在,有對比,對比太鮮明了,所以媽媽表現的也是最明顯的,都開始偏向他了。
然後就是剛剛送他出來時,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突然就要那麼問他,一直問他。
現在,徐沐璿開始想明白了,準確的說是終於敢去承認了。
其實問的不是表哥表姐。
其實真正心裡問的,是自己,是過去的自己。
他們能有多過分?
他們都沒跟他接觸過幾次。
真正過分的是自己啊,是過去的徐沐璿。
還有就是他今天表現的太好了。
以至於,莫名其妙的,自己好像突然間不知道怎麼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