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內侍翻了翻白眼,覺得這酒確實不錯,於是一口飲儘,揮了揮手:“呈上。”
宦官眼睛巴巴地看著宮人開始舀酒裝進酒壺。就這樣上酒了?就不再等等,讓我再喝碗,看看到底有沒有毒。
青銅酒壺放在桌上,梁薑後倒了杯酒:“大王請用。”
梁王正看得如癡如醉呢,根本沒聽到。
梁薑後笑容凝結在臉上,狠狠地刀了眼公子重,隨即提高嗓音:“大王~”
“啊?”梁王這才如夢初醒。
“請飲酒。”梁薑後硬是把酒盞塞進梁王手裡。
“哦,好好。”梁王拿著酒盞,將酒送到嘴裡,可眼睛還盯著那裡正踩著木屐的舞姬們。
梁薑後想立即殺了公子重的心都有了。
一口下去,梁王一愣,低頭看向酒盞。再喝了口:“這是茉送來的酒?”
梁薑後立即堆砌笑容:“正是。大王覺得如何?”
梁王又喝了口,這次是品:“嗯,不錯。”
希寧立即對著梁王誠惶誠恐作揖:“原本以為這等粗陋的東西,難登大雅,現在父王覺得尚可便好。”
隻要梁王的注意力不放在那些小賤蹄子身上,梁薑後就高興:“確實難登大雅,但此為家宴,無論再粗陋還是不堪入目,有心便好。”指桑罵槐地說那些舞姬不堪入目,難登大雅。
希寧哪裡有聽不懂的,隻管恭敬保持行禮姿勢。
梁王舉起空酒盞,旁邊宮人趕緊倒酒,又喝了口,覺得確實好喝:“嗯,茉兒有心了。你們都有心了!”
眾兒女都行禮說謝父王誇讚,一套禮儀完畢,楚舞也跳完了。
這把公子重給氣的,總不能讓人再跳一遍吧。無從發泄之下,狠狠地瞪向了坐在對麵的十四公主,那眼神恨不得把她吃了一樣。
希寧……關她屁事。
梁王覺得酒好喝,於是問:“這酒還有嗎?”
梁王就兩大嗜好,美女和酒。美女一年不如一年,好不容易得到個美女,不是病死就是出意外,要麼犯錯,還有生孩子死的。也就剩下酒能隨便喝。
希寧回答:“回父王,也就釀了這壇,如果父王喜歡,女兒立即回去釀,大約一月時間就可以。”
要一月時間啊……看著一壺壺酒被端到各兒女的桌上,梁王有點心痛,可都端上去了,總不能撤下來。
大約隻剩下半壇子,每天喝一壺,能撐半個月。趕緊對著旁邊大內侍使了個眼色,剩下的彆再分了。
大內侍頓時明白,到旁邊將蠟紙包上壇口,拿下去存著。
“什麼破玩意。”公子重氣鼓鼓地倒了盞酒,打算借機貶低,一喝一愣。怪好喝的,於是一口飲儘,再倒了一盞,隻可惜酒壺小,三盞過後就喝完了。
等月到中央,宴席結束。一壺酒下肚,大家都微醺,趁著夜色告辭回各自宮殿。
第二天,陪著太後正在用膳時,有人來稟一件大事,公子重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