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完,皇帝換了便服後,特地去院子裡看看。
就看到幾個人正在鋸荷塘邊的樹乾,一見到皇帝來了,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跪下。就連在樹上的,也軲轆下來,趕緊跪好了。
“你們乾什麼?”劉承疑惑地看著旁邊,已經砍下的一堆樹乾。
如果冬天鋸,那是為了預防冬天下雪時壓斷。夏天秋天鋸是為了防止大風掛斷樹枝。現在正好春季,鋸什麼樹乾?
其中的管事低著頭說:“稟告陛下,皇後娘娘讓鋸的,說是把所有三尺白綾和腰帶能拋得到的樹乾全部鋸掉。”
劉承???
旁邊的張善忠看得真切,於是問為什麼這樣做。
回答是:“皇後娘娘說,想要上吊的去自己屋裡,這裡風景那麼好,不能讓尋死的煞風景。而且把低處的鋸了,想要摘花摘果的,爬梯子直接摔死,也彆摔個半死不活的懷疑彆人在下麵踢梯子。”
劉承……
好似有點道理,他也隻有說:“既然皇後吩咐的,那就乾吧。”
隻要皇後同意選妃,這些都是小事。
“是,陛下。”眾人起身,繼續忙活起來。
劉承帶著張善忠和一隊侍衛沿著石板路走,走到一半,石板路沒了。
而石板被搬到旁邊,幾個石匠拿著鑿子和榔頭,正叮叮咚咚對著剛搬來的石板鑿。
“這又是乾什麼?”劉承停了下來。
石匠回答說皇後娘娘吩咐的,石板太滑,鑿點凹槽上去,防止下雨天滑倒。
好好的石板,原本平整,鑿得一條條的……無礙,隻要皇後同意選妃就行。
又走了一段路,又有幾個人正在荷塘邊上做柵欄。
不用說,又是皇後娘娘吩咐的,裝柵欄當然是怕人掉進湖裡。
兩個人在裝指示牌,木板上麵用黑色桐油寫著“水深勿進”,那邊一塊按好的是“小心墜湖”。
再看看院子裡的熱鬨,鑿石板的、鋸木頭的、敲釘子的……還有人對著低處樹枝扔繩子的,努力地扔,一下一下的。
如果扔得上去……縮起雙腿,用全身力氣拉一拉,嗯,能上吊:“這根也得鋸了!”
劉承哭笑不得,於是派張善忠去皇後那裡說一聲,午飯去皇後那邊用。一方麵是去吃午膳,另一方麵想知道皇後到底搞什麼鬼。
吩咐完就去批奏章。
二炷香後,張善忠回來回話:“皇後娘娘說知道了,但她還是來皇上這裡用膳,因為她把用膳的規矩給改了。”
“改了?”劉承一愣:“怎麼改?”
張善忠含笑回應:“皇後娘娘說了,到了午膳時就知道了。”
希寧此時正在手扶著腦側,想著還有什麼遺漏的。在她麵前放著筆墨紙硯,想起一條,她就拿起筆寫上。
此時太子劉稷和次子劉穩來了。
“問母親安。”兩人齊齊對著她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