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腳下的冰川花海之中,兩個少年就這麼相互對視著,一個溫文儒雅,一個溫柔內斂,倒也算是一幅賞心悅目的風景。
薄司墨道謝後便接過了那解惑草,卻並沒有要吃下去的打算,隻是將它藏進了自己的袖口之中,就沒了下文。
慕雙白略顯糾結的注視著薄司墨的袖口處,他原本隻是想讓對方吃一小片葉子,沒想到對方直接給自己整株給順走了。
不過想到富貴人家的公子們,總要帶點莫名其妙的矜持,慕雙白也不好意思直接開口挑明此事,算了、反正這解惑草也不貴。
“那個,薄公子……”
暫且不提那十幾枚銅幣,慕雙白見薄司墨將他提出的兩個選擇都拒絕了,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就注意到對方臉上不知何時已經掛上了疏離的笑容,想說的話卡到了嘴邊,就沒再繼續往下說了。
既然他自己都不在乎那殘存的蛛毒是否會影響到自己的身體,那他作為一個外人,也沒必要繼續替對方瞎操心了。
看著彼此之間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薄司墨隻是繼續維持著臉上的笑容。
他其實並沒有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不過是區區一點蛛毒,修真者依靠自身的靈力就能將其快速的代謝掉,所以不論是動刀子還是解惑草,他都不打算輕易的嘗試。
而且誰知道眼前這個看似善良的少年,會安的什麼心呢。
“慕道友,你剛剛……”
就在薄司墨正要將話題轉到其他事情上的時候,半空中再次投下那熟悉的巨大陰影。
“糟糕,又是妖蜂群。”
慕雙白眉頭緊蹙,抬頭朝著半空中看去,薄司墨也順著他的視線抬起了頭。
“蜂妖?”
還不等兩人反應過來,蜂妖已經提前一步朝著他們發起了攻擊,不過在經曆了上一次的單獨作戰後,這次的慕雙白顯然要得心應手的多,揮舞著的劍接連打出一道道的風刃,將要靠近的蜂妖統統攔腰折斷。
薄司墨雖然手臂的傷口還未恢複,但這並不影響他靈力的發揮,隻見他湊袖口處抽出折扇的姿勢行雲流水,自持優雅的翻轉揮扇,將靈力凝聚,朝著蜂妖打出一道道的水流。
兩個人的速度總歸是要比一個快,雖然內心都不信任對方,但對於這些鋪天蓋地襲來的蜂妖,他們也隻能後背相抵,應對著各自麵前的危險。
直到好不容易恢複一些的靈力又再次耗儘,那群蜂妖總算停止了攻擊。
就在薄司墨還愣在原地,保持著警覺的時候,慕雙白已經走到了那堆蜂妖的屍塊麵前,左翻翻右翻翻,最後又掏出了一顆幾近透明的妖丹。
薄司墨一邊慢悠悠的搖著折扇,一邊緩緩的走上前,對著手拿妖丹的慕雙白忍不住好奇的詢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慕雙白毫不客氣的將那妖丹收入囊中,就當是對被順走的解惑草的賠償。
聽聞了薄司墨的話,慕雙白從地上站了起來,半側過身子,抬頭注視著對方解釋道:“剛被傳送進秘境的時候,我也遭遇到了蜂妖群的攻擊,想來可能是蜂後那邊出了什麼問題,才讓這些蜂妖如此反常。”
薄司墨若有所思的注視著地上的蜂妖屍塊,回憶著那些蜂妖的行動軌跡,隨後指向了花海的某個方向:“那裡,他們的老巢應該在那裡。”
慕雙白順著薄司墨的指尖看向了那個方向,突然一陣沉默:“……”
那裡不就是他之前拾柴火的小樹林所在的位置嗎?
嗯、與蜂後擦肩而過。
“那我們要去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