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夜深再次打開了那扇通,往花童廟內的門,隨著周圍景象的扭曲,原本的金碧輝煌,瞬間變得破敗不堪。
不過相較於上次,這次似乎多了些細微的變化,比如地麵的灰塵上,出現了一排孩童的腳印,還散落了幾朵眼熟的瑩白色的小花。
薄夜深上前捏起一朵在手上觀察,發現才沒枯萎幾日。
星月兔立刻切換了模式,掃描起周圍的情況,發現這是個相對獨立的一方天地,而且這個小天地中的時間是完全錯亂的。
與其說是薄夜深所認為的癔象或是幻境,它更像是一個芥子空間,或是說是還未成型的芥子空間,隻要再這麼維持不變的存在個千百年,便會成為一個完整的小秘境。
看樣子創造了這裡的修真者,還真是煞費苦心了呢。
星月兔立刻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薄夜深。
「契合度:%」
伴隨著薄夜深複雜的目光,聽著隨即而來的契合度提示音,星月兔知道他又開始腦補些有的沒的了。
畢竟從他們初見開始到現在,薄夜深總會在一些奇怪的點上,為它增加契合度,兔兔表示早就見怪不怪了。
沒見到那日趕他離開的老婆婆,薄夜深也不再束手束腳,直接朝著正中間的花童像走去。
它還是如上次見到時的一樣,隻是好像原本身上的灰塵,被撣去了不少。
還不等星月兔反應過來,薄夜深瞬間抽出佩劍,凝聚靈力,對著花童像就是一擊颶風。
天靈根就是這點好,可以隨意的運用五行中的任意元素。
伴隨著花童像的炸裂,星月兔的目光也從驚訝變成了驚恐,原因無他,就因為在那破碎的花童像中,鑲嵌著一具森森白骨,而且看體型不過是孩童大小。
“這就是那個……百年前失蹤的花家弟弟?”
星月兔忍不住開口問道。
隻見那骸骨的指骨前端有些斷裂,整個骨架還維持著伸手向前扒的姿態,想來應該是被活活的埋入這泥像之中,掙紮著想要出去,結果卻疲憊到脫力,最後窒息而死。
好殘忍。
薄夜深上前幾步,還沒等他伸出手觸碰那骸骨,身後再次響起了那道蒼老的聲音,隻是比起上次,這次的她明顯更為暴怒,其中還夾雜著一道年輕女子的疊音:
“誰準你們,碰他的!”
伴隨著那疊音響起,周圍的一切褪去了顏色,就如同花童廟正中間那尊花童像一樣,開始支離破碎起來。
深紫的霧氣夾雜著血色的結界向外膨脹,伴隨著脫落的碎片,化成一朵朵瑩白色的小花,開始朝著這一方天地外的現實世界汙染……
*
被白皎皎拉著衣擺往驛站的後院跑,寧涼生打心底的抗拒,直言不諱的說了出來:“不是、淩家妹妹鬨脾氣,你不拉薄司韻,你拉我乾嘛,我和她又不熟。”
“當然是因為你力氣大,待會兒那傻妞要是做什麼傻事,你還能幫忙攔著她點。”
白皎皎實話實說,隨後不悅的補充道:“怎麼,難道你還想讓我們韻兒那樣的才女,來乾體力活不成?”
“男女授受不親,這要我怎麼攔啊!”
寧涼生在聽完白皎皎的說辭後,依舊很抗拒。
白皎皎嫌棄的上下打量了幾眼寧涼生,繼續說道:“少和我扯這些有的沒的,你現在倒是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了,之前在地下隧道捂我的嘴、攔著不讓我看食人怪物的時候,怎麼不見你‘男女授受不親’啊?”
“你又不是女的、啊呦!”
寧涼生不過腦子的來了一句,腦闊當場就挨了白皎皎的一爆錘。
“你個窮酸書生,說誰不是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