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雲澗,一個位於禦東國和風來國交界處,隸屬於風來國境內,它的得名源自於整個城池位於山穀縫隙之間,水流環繞,水霧彌漫,自遠處看恍若雲中蜃樓。
有傳聞說棲雲澗的先祖們本是那東溟之海中的漁夫,上了年紀後返回內陸,途經此處,見這裡風景優美,便決定定居此地。
後來他們不知何種原因發家,“漁夫實際上是在海上找到了龍族的寶藏,返回內陸也是為了將其埋藏於棲雲澗”的謠傳也愈演愈烈,不少人為此趕往棲雲澗,結果造成了漁夫全家的滅門慘案,可那所謂寶藏依舊下落不明。
後世也有越來越多的人,聽聞了寶藏的傳聞蜂擁而至,而棲雲澗也漸漸變成了現在的穀中之城。
麵對突如其來的攔路,柳二直接上前交涉:“我們是來自禦東的商隊,前往風來皇都,途經此地,想在棲雲澗整頓歇息。”
“棲雲澗鎮寶失竊,無關人等,一律不準踏入棲雲澗。”
那人連馬都沒下,冷眼俯視著眾人,一字一頓的說道。
任棲的手扒著車窗,用力之猛幾乎要捏斷圍欄,看樣子對方再說下去,他就要衝下馬車了。
柳二隻是皺了皺眉,但依舊保持著商人該有的恭卑:“這是我們的通關文牒。”
那人隻是瞥了一眼柳二手裡的通關文牒,沒有任何其他反應的說道:“刑司院辦事,凡人那一套對我們無效。”
嘖,怎麼哪兒哪兒都有刑司院的人。
玄星河一邊被慕雙白投喂著杏仁糕,一邊看熱鬨似的圍觀著全程,在聽聞“刑司院”的名號後忍不住腹誹到,不過望著柳二額頭也暴起了青經,想來這位應該從來沒受過這等恥辱。
眼看著事態陷入了僵局,柳二似乎是在思考,是商隊繞路走,還是暴露身份。
玄星河也不為難他們,畢竟整個商隊已經在他和慕雙白麵前演了那麼久,讓他們繼續演下去也無妨,而且繞路真的會浪費很長的時間,他一點都不想繞路。
反正玄星河也有些裝膩了角色扮演的戲碼,畢竟被湛兒喊“小黑”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聽多了實在是有點蚌埠住。
“你是說,無關人等不許入棲雲澗?”
咽下了口中的杏仁糕,將小木盒先還給了慕雙白,玄星河慢悠悠的邊走邊問道:“那應邀前往收徒大典可否經過。”
“應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那人坐於馬上,皺著眉頭朝著玄星河的方向望去,或是不解他的本意,但還是點了點頭。
玄星河笑著抬手,一張請帖就這麼突如其來的出現在了他的手中,隻見他用食指和中指夾著,朝著馬上的人揮了揮:“喏,你們天道盟的東西,這樣總可以讓我們進去了吧。”
那人聞言從馬上一躍而下,來到玄星河的麵前,向他攤開了手,目光還鋒利的注視著那雙銀白色的的眼眸,身上的威壓沒有褪去半分。
玄星河知曉他們刑司院的家夥都很喜歡擺架子,自覺將請帖放在了他的手心。
看完了請帖上的內容,那人身上的威壓瞬間消失,對著眾人欠了欠身,退到了一邊:“請。”
玄星河壓根沒搭理他,直接轉身跑到慕雙白的身邊,一把拉起他的手就往前走:“走啦,小白,聽說棲雲澗有寶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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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天道盟遞給天衍宗的請帖,玄星河順利的帶著商隊混入了棲雲澗。
這一路上,雖然玄星河看似拉著慕雙白在左顧右盼、東張西望,但實際上一直有意無意的在聽柳二他們的對話。
不知何時,柳二已經和那刑司院的家夥閒聊了起來,有意無意的打聽著棲雲澗鎮寶丟失之事,不過對方嘴巴太嚴,除了知曉他的名字叫沈沂,沒有打聽到任何其他的信息。
玄星河還是沒忍住,轉過頭來詢問:“沈沂,你們棲雲澗的鎮寶,不會就是傳聞中的寶藏吧。”
沈沂盯了玄星河片刻,隨後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寶藏不過是謠傳,道友應當好好修煉,而不該對那些子虛烏有的東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