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驛站的大堂餐桌旁,昨晚夜探棲雲澗的三人幾乎一晚上沒睡,一大清早的就聚集在此吃起了早餐。
回想起昨晚那些魚人怪物,一個接一個的往水裡跳,然後撈出一條條淡水魚的畫麵,湛兒就愁的吃不下飯,再加上今天他們還約了同阿潯一起逛魚市,他就更加沒有胃口了。
“想開點想開點,至少昨天我們在小酒館裡沒點魚吃。”
玄星河倒是一手糕點一手素包子,吃得可歡騰了,看上去完全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雖說不要打草驚蛇,湛兒將那些魚人怪物隱藏在居民裡的事情,隻告訴了任棲和柳二,並嚴格把控了商隊裡其他人的食物和飲水,儘量避免任何與魚有關的東西,不過擔當務之急,還是趕緊采購好補給,早些離開這棲雲澗比較安全。
玄星河完全同意這個計劃,他可不想在這兒浪費時間,畢竟距離收徒大典也沒多少時間了。
不過看著慕雙白還在那兒滿臉的糾結,想來應該是他又動了惻隱之心。
將最後一口糕點咽下,玄星河然後用空的這隻手,戳了戳慕雙白的臉頰,隨後笑說道:“彆多想,一會兒去見阿潯,你這副德行,可彆露餡了。”
慕雙白並未多言,隻是回以一個讓他寬心的笑容。
唯獨隻有一旁的湛兒聞言後欲哭無淚,伸手趴在桌子上企圖逃避現實:“真的要去見阿潯啊……不想見啊……”
“任棲公子呢,讓他跟我們一起不就好了,”玄星河單手撐臉,湊到湛兒身邊,眉眼盈盈的說道,“隔音咒,想來他修為應該不低呢。”
“有錢人家的小公子嘛,總、總會用藥物什麼的提升一下修為的嘛。”
湛兒猛然抬頭,迅速在那兒替任棲費勁的找補,玄星河瞥了慕雙白一眼,努力的壓著嘴角,儘量不讓自己笑出聲。
無奈的輕歎了口氣,慕雙白替他玄星河倒了杯茶,就在這時,任棲和柳二等人也陸續從樓上下來。
玄星河舉起了慕雙白推到他麵前的茶盞,對著任棲微微一舉,頗有一種以茶代酒的架勢:“我們要去找阿潯了,任棲公子要不要一起?”
任棲看了一眼柳二,在得到他的頷首後,便朝著玄星河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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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聞著隨處飄蕩的魚腥味,湛兒顯然已經不在狀態,還好有另外三人替他掩飾,倒也沒有讓有些大大咧咧的阿潯起疑。
“四位小公子,你們都是從哪兒來的呀,你們那兒有什麼特彆的嘛。”
阿潯也是很自來熟,一邊帶著眾人閒逛和介紹特產,一邊興致勃勃的打聽起了外麵的一切。
玄星河完全不怵,同樣自來熟的與阿潯津津樂道起來:“有啊有啊,我們那兒有種叫魚腥草的東西,可好吃了我和你講,你要是感興趣,我下次一定給……”
“啊,魚腥、這倒也不必啦。”
阿潯的表情有些為難起來的開口打斷了他往下說。
玄星河像是完全沒有意識到她的尷尬,繼續喋喋不休起來:“不喜歡魚腥草的話,我給你講講仰望星空,是我們那兒某個美食荒漠裡特產的一道名菜,就是把魚頭插……”
“那個,魚頭就算、還有彆的嘛。”
阿潯預感大事不妙,立刻出言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玄星河撐著下巴思索了片刻,隨後一拍掌心又介紹了起來:“還有還有,我們那兒的一道名菜,西湖醋魚,我和你講,多虧了一群不知死活的外地強種,才讓它得以幸存這麼久,真就一吃一個不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