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薄司韻的阻攔下,白皎皎的手懸浮在半空,可幻境依舊受到了影響。
那少年的身上突然泛起了幽黑的絲絲鬼氣,隨著他的起身,鬼氣像是融入水中的墨點,在空中暈染開。
隻見完全鬼化的少年緩緩轉身,紅衣喜服的袖口處流淌著鮮血,滴落了滿地,伸出了漆黑的鬼爪。
白皎皎忍不住後退了幾步,遠離了鬼化少年,手上早已握緊了自己的靈鞭,劈裡啪啦的電光作響。
緊追而來的薄司韻也迅速地衝了上來,執劍護在白皎皎的身前,冰霜自腳下向外蔓延,周身的溫度伴隨著靈氣開始迅速下降,這讓原本就陰森的墓地更顯濕冷。
“這個村子的村民,不會都是這個玩意兒吧?!”
白皎皎咬了咬牙,不過是一句隨口的抱怨,卻莫名說中了真相。
兩人神情嚴峻,就這麼注視著眼前的這個鬼化少年的背影,隻見他的修為隨著身上的鬼氣緩緩提升,似乎很快就要突破築基期,即將步入金丹期。
薄司韻的深覺不妙,測了測腦袋,靠近身旁白皎皎的耳畔,小聲的說道:“我們可能打不過,我掩護你,一會兒你快逃。”
“我才不會扔下你不管呢!”
白皎皎立刻反駁了她的提議,惹得薄司韻忍不住“嘖”了一聲。
就在這時,那鬼化少年已經緩步轉過身來,在見到他麵孔的那一刻,薄司韻和白皎皎都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雖然被鬼氣侵蝕了脖頸和下巴,但眼前這個黑發黑眸的短發少年,他赫然長著一張與奉挽仙一樣的麵容。
想起今早清晨在房間裡,薄夜深和奉挽仙的那段對話,薄司韻回憶著當時聽他們提起過的那個名字,試探性的開口道:“奉、奉鈴仙?”
聽到這個名字,鬼化少年的神情微微一愣,身上鬼化的現象似乎有點減弱,修為就這麼卡在了築基大圓滿不上不下。
還好,隻要不是相差一個境界,她們就還有一戰之力。
薄司韻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就聽到那鬼化少年開口道:“你……認識我?不、不對,你認識的應該是鈴姐兒。”
鬼化少年原本的聲音應該是很溫柔、很悅耳、很動聽,給人一種難辨雌雄的陰柔之美。
可多了鬼化的影響,他的聲音帶上了層層疊疊的鬼音,聽上去極其詭異,讓白皎皎一個哆嗦,拉著薄司韻又後退了幾步。
“鈴姐兒?”
兩人這才想起,他兩次從她們身邊掠過,似乎口中一直都念叨著這個名字。
現在想來,“奉鈴仙”這個名字的“鈴”,再對應族誌上,那被劃去名字的兒女僅存的兩個字,似乎女兒才應該叫“奉鈴仙”,而且這個名字也的確很女性化。
“我、我們認識奉鈴仙,”為了能探出線索,薄司韻硬著頭皮扯著謊話,還試圖穩定他的情緒,“你又是誰,為什麼……和她長得怎麼像。”
鬼化少年神色一頓,低垂著腦袋,耷拉著肩膀,悶悶的聲音夾雜著鬼音,冷色說道:“我也叫奉鈴仙。”
“哈?!”
白皎皎一個沒忍住,發出了一聲驚歎。
薄司韻倒是皺眉思考著,一對兒女,共用一個名字,也就是共用一個身份,難道……
“你們是孿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