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鎮上的楚家府邸外——
眼看著林聽拔刀架在楚老爺的脖子上,一旁的楚沉詩還擺出一副誓死不服軟的姿態,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
一旁的林響也已經眯起了眼睛,釋放著威壓與殺意,這楚家上下十幾人瞬間都臉色煞白。
注視著明明怕得要死,卻還在那兒硬撐的楚沉詩,星疏收斂了笑意,抬手伸向了她。
卻在星疏快要觸碰到她時,一旁的楚老爺突然側身擋在了楚沉詩的麵前,神情略顯慌亂,剛剛那副穩重嚴肅的姿態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彆、彆傷害她,我全告訴你們!跟我來、來府上坐、坐坐吧,我都告訴你們……”
倒是個愛女心切的好父親呢。
林聽突然有些感慨,倒也冷笑著收回了彎刀,望著一旁手懸浮在半空中,神情中透著迷惑的星疏,想來他或許對此並不理解,隻是將手臂架在他的脖頸上,拉著他跟著走進了楚府。
楚府裡麵依舊裝點著白綾,關於小世界內殯喪嫁娶的習俗,因為與奉鈴村有關,所以不論是星月還是星疏,都有多少查看過一些係統庫內的資料。
人去世後,會將屍體停棺三天再下葬,而死後的第七天便是“頭七”,有“頭七回魂夜”之說。
於“頭七”起即設立靈座,供木主,之後每隔七日作一次佛事,稱為“做七”,每日哭拜,早晚供祭,設齋祭奠,依次至七七四十九日,直至除靈“斷七”為止。
按照時間倒推,那今天,就是這位楚家大公子死後的第四天,距離頭七也不過三天而已。
如果楚家一事真與奉鈴村的幻境有關,那星月他們調查的時間,粗略估計也隻剩下三天了。
三天後,不知這件事是會水落而出,還是會埋入塵土。
不過讓星疏沒想到的是,六月竟然也會介入此事,隻希望手無縛雞之力的她,不要被意外撕卡了才好。
來到了大堂,被膽顫驚心的楚家人奉為了座上賓,林聽也懶得拐彎抹角,直接切入主題:“好了,楚老爺,可以把你知曉得一切,都告訴我們了。”
在下人端上了茶點後,楚老爺驅散了所有人,其中也包括了楚沉詩。
看著憤然離去的楚沉詩,楚老爺隻是派人跟著些小小姐,不要讓她跑出楚府。
整個大廳很快就隻剩下他們四人,楚老爺歎了口氣,這才開口道:“這段往事,或許要從十年前開始說起吧……”
因喪子之痛,楚老爺的聲音滿是疲倦與蒼老,他慢慢的開口,將思緒帶回到了當年:
那時的楚家隻能勉強稱得上是土財主,與現在作為這一帶望族的他們還是有一定的區彆,所以與同為奉家村土財主的奉家,保持著一定的交情。
楚家的大公子楚沉詞,小小年紀便滿腹經綸、學富五車,是當地出了名的才子,楚老爺也希望他能走上仕途。
可他的身子卻一直很虛弱,從出生便帶著的癆病,因為發現的太晚,導致他落下了病根。
雖然楚家找了許多醫者為其治療,但他們這兒地勢偏遠,本就不會有太多外鄉人來,所以終究還是沒人能夠治好楚沉詞。
他的病也越來越重,從小到大幾乎都沒離開過楚府,也沒有任何的童年玩伴,直到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