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淩琅的安排下,商隊很快就順利的入住了淩霄城的驛站。
望著窗外的天色漸暗,外麵的溫度越來越低,淩琅在離開前,如此說道“夜間還請各位做好保暖措施,明日我會派人來接各位前往城主府。”
淩琅消瘦修長的身影,很快就融入了驛站外的黑夜中,穀流音側頭看向一旁的玄銀河,皺著眉頭撇了撇嘴“看似什麼都說了,實際上什麼都沒有說。”
“嗯。”
玄銀河並不想談論這個話題,隨意的應答了一聲後,朝著樓上走去“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等一下,東家,把炭火帶上!不然晚上會凍醒的!”
玉三原本還在那邊準備保暖的物品,見玄銀河率先離開,立刻抱起一盆炭火就追了上去。
肉眼可見的玄銀河在樓梯上驚了一下,立刻加快了趕回房間的腳步,直到他消失在了樓梯口,穀流音這才收回了視線,再次瞥向了驛站外。
修真者的五感一向比較敏銳,總能察覺到普通人察覺不到的東西。
然後穀流音便發現,站在黑夜中的淩琅,正用他那張病弱慘白的麵容,微笑著回頭與他對視。
捧著被玉三硬塞的一盆炭火,玄銀河就這麼背靠著房間大門,抬眸打量著驛站內的裝潢。
床榻、木桌、長椅、衣櫃、燈盞、以及一些毫無作用的裝飾擺件,幾乎每個城池的驛站都是如出一轍。
並不意外的收回了視線,將裝有炭火的盆隨意的置於木桌之下,玄銀河並沒有要點燃的意思,而是跨步來到床榻邊,倒頭就癱進了被褥之中。
與同為雙子的玄星河不同,雖然玄銀河對外的形象,也稱得上是一個能言善辯的生意人,但他實際上其實並不太喜歡社交。
特彆是在接連麵對穀流音、玉三和淩琅三人的輪番言語轟炸後,他隻覺得身心都特彆疲倦。
習慣了在玄門內聽兄長的話,在玄門外聽一月的話,玄銀河現在獨自一個馬甲在外,多少還有些不太適應。
雖說他以前也經常有獨自外出行商的經曆,但那些時候都不需要應對難纏的角色,所以他都會保持一貫的冷漠。
能不說話就不說話,能不溝通就不溝通。
但貌似眼下的這個情況,似乎不溝通也不行了呢。
雙手拍了拍臉頰,玄銀河強行讓自己打起些精神,然後就聽到了外麵傳來的一陣敲門聲。
“這麼晚了,是誰?”
隨著敲門聲傳入耳中,玄銀河本能的收斂起了那副疲倦的模樣,從床榻上爬了起來,坐到一旁的長椅上,臉上的神情也正色許多,嘴角再次掛起了笑容,一如既往的保持著那副溫潤如玉的姿態“請進吧。”
隨著房門被推開,抱著一團棉鬥篷的穀流音直接走了進來,將手上的東西丟給了玄銀河,話語間還滿是不樂意“喏,你把這玩意兒落在馬車上了,要不是我半路截胡,玉三可能要親自給你送過來。”
將懷裡的棉鬥篷攏了攏,在聽到穀流音的話後,玄銀河還是勉強從棉鬥篷中探出腦袋,不由分說的笑著點頭應答“啊、謝謝。”
“……”
就這麼注視著眼前的玄銀河,穀流音的眉頭微微蹙起,雖然已經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但也不打算輕易地離開,就這麼上前幾步,坐到了玄銀河對麵的長椅上。
兩人就這麼隔著一張木桌對視。
“流音還有什麼事情嗎?”
玄銀河對於他的舉動有些不解,也沒多餘的心思整理棉鬥篷,乾脆將它癱在了木桌上,並不輸氣勢的回望道“如果沒彆的事情,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還有正事要做。”
“有何正事要做,”穀流音挑了挑眉,嗤笑的開口道,“我們運輸草藥的任務不都已經做完了嗎?銀河難道不應該考慮的是回程的事情嗎?”
玄銀河……
這家夥和一月相處的時候,態度有這麼惡劣和咄咄逼人麼。
見玄銀河一直閉口不言,穀流音也不惱,繼續自顧自的說起了話“還是說,銀河來極光國、來淩霄城,還有彆的事情要做,或者說還帶有彆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