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仙下城,七月很快就與赫連羨之和季徊互相告辭,主要出來了這麼久,他們的確要各回各家的報一下平安。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黎明這才提醒道“七姑娘,我們也回去吧。”
“好。”
默默地和黎明一路前行,七月原本以為黎明多少會耐不住性子,詢問一些關於這趟沙丘國之行的事情,可等了半天也沒見他開口,就這麼沉默的踏入清風明月樓。
馬甲之間的互相感應,遠比眼睛要快得多,因此站在櫃台處做記錄的一月,連頭都沒抬一下,就這麼隨意的招呼道“回來了。”
黎明見狀,立刻上前接過了一月手頭的活兒“初月姑娘,這些事兒還是讓我來吧。”
“嗯,麻煩你了。”
終於從記錄的苦海裡掙脫出來,一月慶幸黎明回來得早,而且還是個合格的打工人,不然她可能比穀流音更先一步的逮住玄銀河回來乾活。
七月上前,把從玄星河那裡拿回來的玄黑儲物戒,遞交給了一月,示意著她這次的任務也算是圓滿完成。
之後就是星月和一月交接魔礦,剩下的事情與她徹底無關,出事了也彆想著再找她。
不過看著輕鬆下來,就去了一旁的矮桌前休息的一月,七月沒忍住好奇心的詢問道“話說,銀河哥哥呢。”
她現在完全鎖定不了玄銀河的坐標,也不知道這會兒跑哪兒去了,不是還要和星月一起去極光國的淩霄城。
一月淡然的抿了一口茶,無奈的聳了聳肩道“還在躲著穀流音呢,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七月?
所以到底是誰把穀流音給招回來的?
櫃台前的黎明默默地打了個噴嚏,疑惑地摸了摸鼻子繼續乾活。
此刻的仙下城內,玄銀河跑得已經有些累,氣喘籲籲的背靠在屋頂的圍欄上,看上去隨時都有可能直接坐倒在屋簷上。
眼看著已經找到他的蹤跡,踩踏著屋簷逐步靠近的穀流音,玄銀河隻好開口,企圖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追逐“穀小公子究竟有何指教,你都追了我一路了累不累。”
“比起我,”穀流音這會兒已經走到了玄銀河,抿唇帶笑的伸手想要扶他一把,“你看上去似乎更累吧。”
“……”
並不是很想與穀流音有任何肢體上的接觸,玄銀河本能的後退了幾步就想要躲閃,結果還是被他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手腕往回拽“小心點,一會兒摔下去怎麼辦。”
玄銀河並沒有回答,隻不過那緊皺的眉頭和掙紮的動作,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真實的想法。
無奈的歎了口氣,穀流音將玄銀河拽到了一個安全的位置,確保他不會突然意外的滾下屋頂,隨後才鬆開了他的手腕“我又沒對你做什麼,你沒必要這麼怕我吧。”
玄銀河依舊沒有回答。
這倒也不是說怕不怕的問題,隻是與穀流音相處的時候,會讓他忍不住的繃緊神經,擔心下一秒就被徹底看穿。
除去穀流音那奇怪又敏銳的洞察力外,他刨根問底的態度也讓玄銀河很不舒服。
見玄銀河就這麼和他並排的坐在屋簷上,似乎也沒有要繼續逃跑的舉動,穀流音倒是很有耐心,單手撐臉的側望著他。
玄星河和玄銀河長得真的一模一樣,但給人氣質卻全然不同。
當初他在劍塚裡曾與玄星河有過一麵之緣。
雖然對方那種囂張跋扈的態度,實在是太溢於言表,但穀流音能感覺得出,對方是冷漠的、是傲慢的、是以一種上位者目空一切的姿態,在看待他們,在看待這個世界。
而相較而言,玄銀河的性子就要內斂的多,這或許與他不太願意與人溝通,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但還是藏不住這對孿生子之間的共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