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他們熟悉的阿潯。
隻不過此刻阿潯的模樣也不是很好看。
她的長發又從黑發變成了銀藍色,她的眼睛也從墨眸變成了非人的金色豎瞳,但是她耳朵上的魚鰭和皮膚上的鱗片,卻變得有些奇怪。
並沒有像那晚看到的一樣,是那種美麗又閃爍的銀藍色,而是透著一股惡心的墨綠色光澤,同樣也流淌著那種粘稠又帶著腐臭的粘液。
這讓七月想到了腐敗又發臭的魚。
原本還盯著阿潯的紫眸不由得避開了視線,轉而望向了河畔那些堆積如山的腐魚屍體。
慕雙白眉頭微蹙,斟酌著話語不知該如何開口:“你的臉……”
“還不是你們害得。”
說著,阿潯氣呼呼的掃過麵前的四人,隨後伸手輕哼道:“快把我的抑製珠還給我!”
想到那一顆半的珠子都在自己身上,慕雙白順勢從儲物戒裡拿了出來,正要伸手還給阿潯,卻被一旁的季徊攔路截胡:“先等一下。”
“你想怎麼樣。”
“我們哪敢怎麼樣呀。”
季徊笑嘻嘻的把玩著手上的珠子,抬眸看著麵前的阿潯開始得寸進尺起來:“隻不過想要那什麼珠子——”
看出季徊沒記住珠子的名字,七月與赫連羨之小聲提醒道:“抑製珠。”
“啊對,抑製珠,那就要拿東西交換了。”
在聽到兩人的提醒後,季徊立刻把話說完。
看著麵前沆瀣一氣的幾人,阿潯臉上已經浮現出了生氣的表情,配上那些墨綠色的鱗片和粘稠的液體,看著更顯猙獰,下方魚人怪物的嘶吼聲也不斷響起。
直到最後,阿潯深吸了一口氣,率先做出了退讓:“你們想要什麼。”
季徊露出了得逞的表情,將視線轉向了一旁的七月,示意到之後輪到七月了。
七月瞬間了然,學著玄星河與玄銀河往日裡談判的模樣,注視著阿潯開口道:“情報,關於棲雲澗會變成現在這樣的原因,我們想知道一切事情的真相。”
……
對於幾人的舉動,慕雙白並沒有出言阻攔,就這麼默默地在一旁看著他們與阿潯的談判。
反倒是坐在他肩上的靈劍劍靈,湊到了慕雙白的耳畔小聲嘀咕了一句:“他們倒是很有那家夥平日裡的模樣。”
慕雙白知曉靈劍劍靈口中的“那家夥”就是玄星河。
的確,剛剛他們確很有玄星河的風範,特彆是七月最後所展露的那副模樣,但他們終究不會是玄星河。
“棲雲澗變成現在的模樣?你是在開什麼玩笑呀?”
就在慕雙白思考之際,阿潯突然笑了起來,話語間的嘲諷幾乎要溢於言表:“棲雲澗由始至終都是這個樣子的啊!”
“你什麼意思。”
思緒被她的笑聲吸引,慕雙白眉頭緊蹙,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想知道,”阿潯伸出了手,歪頭抿了抿唇,“先還給我吧。”
對於阿潯的行為,季徊頗為不滿道:“你明明什麼都沒說!”
“還她吧。”
看出季徊和阿潯再這麼僵持下去,永遠都要沒完沒了的爭執下去,慕雙白還是替他們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在季徊的不悅與阿潯的挑釁下,慕雙白交出了一顆半的珠子,這件事總算是勉強收尾。
原本還在下方嘶吼的魚人怪物,在接觸了那顆珠子後,瞬間安靜了下來,身上的鱗片也漸漸脫落,恢複成了普通人類的模樣,直接昏迷在了地上;
同樣拿回了半顆珠子的阿潯,也變回了普通人類的樣子,似乎剛剛半人半魚的並非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