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扭頭觀察“李縣伯有啥見不得人的東西?”
“令妹昨天不小心迷路了,被我拐騙回來關在密室裡。”李欽載眼都不眨地道。
宋森笑眯眯地拱手“可惜下官沒有妹妹,若有的話,倒是下官妹妹的福分了。”
“說吧,鬼鬼祟祟躲在我屋子作甚?”
宋森低聲道“李縣伯托下官打聽並州彆駕王實賦此人,下官已有了消息。”
“說說。”
宋森露出崇拜之色,情不自禁地道“好人!好官!”
“誰?”
“王實賦。”
李欽載眼睛眯了起來“有多好?”
“王實賦出身太原王氏,但似乎與族人來往甚少,據說當年因為族中長輩強行拆散了他和心愛的女人,轉而為他許了一門他並不喜歡的婚事,從此與族人有了心結,多年未曾解開,他與太原王氏也越來越疏淡。”
李欽載淡淡地道“還有呢?”
“並州彆駕這個官職,非太原王氏薦舉,而是王實賦自己中了進士被吏部調派來的,雖說並州原是太原郡,是太原王氏發源之地,可王實賦這些並未給族人多少便利。”
“前年因為王氏擅自圈地,王實賦還不留情麵向朝廷揭舉,破壞了王氏的圈地謀劃,從此王實賦與王氏的關係愈發僵冷。”
李欽載笑了“居然還是個鐵麵無私的好官,了不起!”
“王實賦在彆駕任上也是萬民皆頌的好官,這些年主持修河堤,墾荒地,肅戶籍,還明察秋毫矯正了幾樁冤案,百姓對王實賦推崇備至,並州域內甚得民心。”
說著宋森笑道“李縣伯若不放心,不妨走訪一下民間,隨便找人問問王實賦的口碑,反正百騎司打聽過後,真的找不出王實賦的可疑之處。”
李欽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沉吟片刻,緩緩道“既然王實賦是好官,那就不查他了,換個人查查。”
“換誰?”
“並州地麵上所有的糧商,能查嗎?”
宋森遲疑了一下,道“能查,但耗日頗多,並州城大大小小的糧商不下百人,百騎司人手有限,怕是力有不逮。”
頓了頓,宋森好奇道“李縣伯來到並州後,先是帶部曲出城圍獵,又是赴韓國夫人夜宴,還要查刺史府的官員,您……難道不是來解決旱情的嗎?”
李欽載斜眼一瞥,道“你的意思是說我不務正業唄?我們是老熟人了,沒必要如此委婉。”
“下官還是委婉一點的好,我可不想再把臉湊到您手掌上了。”
李欽載歎了口氣,道“並州旱情……很棘手,我初來乍到,並州並無人脈,指望不了官員和百姓,隻能另想辦法解決。”
“還有什麼辦法?”
李欽載望向長安方向,笑道“像我這樣的紈絝子弟,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當然是要請後台,搬救兵啦,不然呢?難道靠自己?”
…………
長安城,太極宮。
宦官捧著奏疏飛奔承香殿。
承香殿內,李治正俯著身子,笑看武後幫他執筆代批奏疏,李治眼含笑意,不時指點奏疏上的用辭。
宦官入殿後,見這對天家夫妻正是恩愛之時,也不敢吱聲,乖巧地等候在殿門內。
不知過了多久,這對天家夫妻才秀完了恩愛。
李治抬眼朝宦官一掃,淡淡地道“何事?”
“稟奏陛下,並州刺史李欽載快馬送來奏疏,請陛下禦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