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欽載麵不改色繼續道“陛下,關於修路一事,臣還有個建議,若陛下決意推行此策,臣建議讓滕王殿下監管此事。”
李治大為詫異“滕王叔?為何讓他監管。”
李欽載正色道“滕王殿下鐵麵無私,公正嚴明,學富五車,剛正不阿,正是監管工程的不二人選。”
不僅是李治武後,就連身後不遠處的滕王都震驚了。
我特麼居然如此優秀而不自知?這是怎樣虛懷若穀的修養!
滕王身邊的金鄉縣主一臉尷尬,明明是誇她的老父親,她卻無地自容。
自己的親爹啥德行,誰比她更清楚,這個不要臉的,吹噓起來真是一點廉恥都不要了。
周圍一片寂靜,良久,滕王都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臉,不知是尷尬還是害羞。
“過了,李縣伯,過了!”滕王羞意難抑地道。
李治更無語了……
許久後,李治忍不住指著滕王道“景初說的那位‘鐵麵無私,剛正不阿’的滕王,該不會是這貨……嗯,是這位吧?”
李欽載篤定地道“沒錯,就是這貨。”
李治歎了口氣“景初,彆這樣。滕王叔給了你多少好處,朕願出雙倍,你把剛剛的混賬話收回去。”
滕王悚然一驚,接著一臉不忿,要不是理智克製住了衝動,他差點當場喊出四倍了。
武後卻若有所思,突然笑道“景初,說實話,為何選他?”
李欽載讚道“還是皇後慧眼,臣舉薦滕王其實不為彆的,純粹是惡人還需惡人磨,也可以理解為‘以毒攻毒’……”
李治便秘的表情終於恢複正常了,笑道“這個理由明顯合理多了。”
“陛下,修路這件事,可以預料一定會遇到很大的阻礙,無論朝堂還是民間,反對者一定不少,對待這些反對者,一味安撫懷柔是沒用的,咱們還需要一個惡人來鎮壓。”
“這個惡人的身份必須尊貴,因為出身差一點的可能會挨打,同時這個惡人的性格也必須混蛋,臉皮夠厚,心夠黑,才能治得住那些反對的人。”
滕王的臉頰狠狠抽搐了幾下。
雖然知道李欽載是在儘全力推薦他,可……你特麼說句人話好不好?
李欽載解釋之後,李治和武後明白了。
夫妻飛快對視一眼。
李治又瞥了瞥滕王,見這位皇叔那副放蕩不羈此刻又假惺惺裝乖巧的模樣,李治歎了口氣。
真的是……換任何角度看,都是那麼的不順眼,讓人感到極度的不適。
但李欽載的舉薦理由……倒也合理。
冷冷地瞥過滕王後,李治沉吟片刻,道“朕回長安後會考慮景初所諫的。”
說完李治頭也不回地和武後登上了禦輦。
滕王喜不自勝,朝李治的禦輦雙膝跪拜,驚喜地道“臣謝陛下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