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黑袍,比老巫婆更醜陋的戲命師老嫗此時急忙忙地上前。
她雖然是未央宮中天後的仆人,但絲毫不敢對擁有實權的王子不敬,“對不住,老身沒想到其中一隻惡鬼會驚動沙雪薩公主…是我調教不力,驚擾了公主殿下,公主恕罪啊!”
“戲命師大人,這次的惡鬼稍有不同。”沙雪薩皺了皺眉道“從前的惡鬼並不這樣,究竟為何?”
戲命師走前了一些,低聲說道“這次確實不同……”
戲命師在公主與王子的耳邊低聲說明了一些情況。
“是神公主的……”隻見赤之公主臉色凝重了些,她看了眼阿奴奇特,才點點頭道“既然是神公主的意思,那就照辦吧。不過畢竟這次用的是活人惡鬼,你們下手可不要太重了……哪怕是外來人,我們也可以實施教化。”
“公主心善,老身會注意的。”戲命師老嫗連忙低頭應允,但心中並不以為然,隻打算應付過去便是。
“你可不要隨便應付了事哦。”阿奴奇特王子卻眯起了眼睛,“誰要是敢敷衍我姐,我就把它揍到讓生活也敷衍它。”
毒蠍般的目光。
戲命師不禁冷汗涔涔,連忙一拉手中鏈條,拉動三名惡鬼,“老身保證一定不會傷害他們的性命。”
阿奴奇特王子曬然道“改造成這個鬼模樣,本身就是一種傷害了,戲命師大人,你該不會是打算今後每一次大祭,都周而複始地使用他們吧?”
“老…老身先去大祭會場準備了。”戲命師連忙說道,“今次的驅策戲,除了惡鬼有真人充當之外,驅打惡鬼的戰士也將會由神公主充當,所以……”
“神公主也要下場?”阿奴奇特不禁露出了一抹詫異之色,“嘖嘖,今次的大祭可真熱鬨,不僅僅惡鬼有真人來當,我還聽說這次大祭也選出了罪少女……可是真的?”
“這…神公主自有安排。”戲命師不敢多言。
“那我就好好期待了。”阿奴奇特飄了起來,輕輕地拍了拍戲命師的肩膀,“不過可不要玩得太過火喲,畢竟這裡是赤城,不是天後城嘛。”
戲命師更不敢多言了,“老身告退。”
老嫗更用力地拉扯著三名惡鬼……隻是那頭發狂的惡鬼此時卻拚命地掙紮著,戲命師一聲冷汗,手掌鞭子再次揮動,接連幾下鞭笞十分用力,直接將惡鬼的皮肉打得綻開……雖說老嫗,但拖著三名惡鬼前行,卻絲毫不費勁。
人們繼續驅打著惡鬼,稍稍凝固的氣氛再一次熱切了起來……人群之中,唯有那站在赤之公主身邊的白色蜥蜴人呆若木雞似的,一動不動。
“怎麼了奇拉,被嚇到了嗎。”沙雪薩關心似的問道。
奇拉連忙搖頭,臉色卻不自然道“有…有公主在,我,我不怕的。”
——方才的是…澤瓦?!
——雖然模樣不一樣了,但是它…它能夠認出澤瓦的目光,以及分辨出澤瓦的氣味。
——相信澤瓦也是一樣,在人群之中發現了自己,所以才瘋狂地撲出……
——澤瓦怎會變成惡鬼,與澤瓦一道的另外兩個是誰……有一個是那個異人醫師陸子軒嗎?第三個呢?
此時蜥蜴人祭祀少女心亂如麻,卻又不敢表現出來,隻能低頭掩飾著什麼……見王子與公主已經準備離開,也亦步亦趨跟上。
奇拉腳旁邊似有什麼東西飛躥而過,一道小小的黑影,一隻……雙頭蜥蜴異種?
它本能一驚,卻見地上人腳雜亂,宛如草叢般,再也看見什麼東西。
……
……
王子居所…地牢深處,一麵厚重的石壁之前——這裡已經無路可走。
多寶此時正一邊扛著一個,扛著斜月山的倆師叔們——因為無涯子太吵的關係,雙生子姐姐直接給這敗家婆娘喂食了加了劑量的安魂湯……捂住嘴巴灌的那種。
然後世界就安靜多了。
“這裡沒路了。”妹妹此時在牆壁上敲擊著,皺眉道“你不是說這裡有逃生的密道……這牆是實心的。”
女人澹然道“急什麼,讓你姐姐把權能之板取出,自然就能夠打開了。”
“可以打開?”青煙不禁皺了皺眉頭,取出權能之板並不難——她知道這金屬板似乎能做許多事情,在天孤手中的時候,甚至能夠讓赤族人手頭上的那些赤王遺產兵器全部失效……問題是,她不會用啊?
“我來教你怎麼用。”女人直接說道“你按照我的指示,移動權能之板上的模塊就好了。”
雙生子姐姐狐疑地看著。
“反正你也不能將它交給我使用的。”女人麵無表情道“那就唯有按照我的指示了…怎麼,我已經被你控製,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你難道還會害怕我不成?”
姐姐目光微眯著,沉吟片刻之後,便舉起權能之板,“說,怎麼組合?”
女人道“聽好了,這個組合隻對這麵牆有效而已。”
姐姐皺了皺眉頭,但沒說什麼……換她她也會防著,至於是否隻對單牆有效,鬼知道呢?
“左三往下,中四上移……”
伴隨著女人的指示,原本應是儘頭的牆壁,此時竟是緩緩地裂開……一條規整的石鑿通道,赫然出現在幾人的眼前。
“真的有路…好家夥,將近十米厚的門?”妹妹不禁有些驚訝,“這通道會通往什麼地方。”
“很多地方。”女人直接說道“隻要有權能之板,幾乎所有的區域都能抵達,包括離開的路……包括天神的寶庫。”
姐姐臉色一凝。
女人卻盯著,詭笑道“自然也包括天孤和你提過的,赤王鎧所在地。”
“你認識天孤?”姐姐沉聲問道,“你們…什麼關係?”
“我認識他,他不一定認識我。”女人神秘一笑,“我隻是一直看著他的一舉一動而已……咳咳咳,咳咳咳…你,你要做什麼!”
脖子上的金箍猛然開始收縮,勒得女人幾乎喘不過氣來,痛苦麵具。
姐姐一臉關懷弱智兒童的表情,“你要不要搞清楚,你在這裡給我玩謎語人呢?你該不會是認為掌握了你生殺大權的我,會有閒情逸致在這裡和你跑火車吧……直接招了吧,你的秘密!不然我就把你的腦袋給勒斷拿下來,再安一個機車頭盔上去,再給你換上一套黑色緊身皮衣,把你做成屍妓拿去賣!反正多的是這種性癖的家夥!”
女人死死地抿住嘴巴。
姐姐目光冷漠,生死看澹,緩緩地伸出了三根手指,“三,二……”
“我說!”女人臉色蒼白如紙,驚恐說道。
——主要是無頭機車緊身皮衣的女人太過驚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