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你答應我的……”
“你會不會向未完成工作的雇員支付酬金?”沃爾菲德似笑非笑道。
“我…我可以再試一次。”楚芯咬了咬牙道“我是人族,這個傀儡應該不會主動攻擊我……我再去和它套近乎,趁它不注意的時候……”
沃爾菲德什麼話也沒說,隻是揮了揮手。
楚芯麵前瞬間出現了一塊屏幕——屏幕上的內容,赫然是她離開之後夏姬的反應。
隻見夏姬此時直接伸出了手掌,手掌掀開,直接將信物放入了身體之中。
楚芯不禁一陣的泄氣,除非將夏姬破壞,生生從它的身體內掏出信物,否則想要讓它主動交出,實在是……更不要說所謂的乘其不備偷出。
“我…我可以幫你做彆的事情……”楚芯慌忙地道。
沃爾菲德微微一笑道“你說你如此緊張,究竟是為了救人呢…還是為了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
“當然是救…救人。”
沃爾菲德戲謔道“那好吧,我隻幫你救出其中一個,至於回歸原本的生活就免去了,畢竟你已經讓我失望……這也可以的話,我倒是可以讓你去做彆的事情。”
楚芯張了張口,對上沃爾菲德目光的瞬間很快就敗了下來,“好…好的。”
“想清楚了。”沃爾菲德澹然道“妥協是會上癮的,每一次的妥協,都會更加靠近深淵。”
楚芯忽然鬆開了那緊抓住衣角的手,頹然道“我…有選擇嗎。”
“沒有。”沃爾菲德輕笑了聲,旋即揮了揮手。
綠茵的平原之上,忽然一陣微風掃地……讓整個廣闊無垠的草原此時仿佛都發出了奏鳴之聲,隻見一道光柱衝天而起,光柱之中,楚芯看見了一道巨大的身影。
四米多高…通體是藍白……巨大的機械。
“能天使概念型未完成作。”沃爾菲德揮了揮手,便見那巨大的機體頓時單膝跪下,同時打開了胸前的駕駛艙大門,“這是拉斐爾父親的手稿之一,我無聊的時候將它砌出來了。”
“這是……”楚芯有些震驚。
就在此時,樹冠之上忽然垂落了一隻小小的機械蜘蛛,直接落在了她的脖子之後……她被刺痛了一下,下意識地往脖子後摸去……機械蜘蛛已經牢牢地吃入了她的血肉之中。
“你對我做了什麼!”楚芯頓時大驚失色。
“我說過了,每一次的妥協,都會更加靠近深淵。”沃爾菲德大手一揮,那藍白的機體竟是自動地伸出了手,將楚芯抓如了駕駛艙之中,“加油吧,能天使可是真的會吃人的喲。”
……
……
……
……
“……叛變?”
狹小的金屬密室之中,趙懷安露出了一絲詫異之色——他聽了一個相當奇幻的故事。
“不錯,烏爾納姆叛變了。”神公主點點頭,“但造成烏爾納姆叛變的根本原因,來自於沃爾菲德…因為太長時間無法間它進行綁定的關係,又或者是因為這個世界文明的衝擊……總之,沃爾菲德似乎誕生了自主的意識。”
“雖然有點蒙。”趙懷安揉了揉眉心,“不過大致上就是一個老臣欺少主……擁有強大力量的家奴立誌永不為奴,要翻身把歌唱的故事唄?”
“……差不多吧。”神公主歎了口氣,“如果拉斐爾能夠爭氣……不,也不能怪她,畢竟她穿越了層層的星空壁壘,身體根本無法承受星空中的各種狂暴的能量與射線。”
老趙想了想道“既然你……哦,你們這些都是為了拉斐爾而複製出來的,幾乎與原主人一樣,為什麼不取而代之?你或者你的姐妹之類的,直接讓沃爾菲德滴血認主不好嗎。”
“你以為是你們所謂的法寶嗎?”神公主咳嗽了兩聲,“為了避免你所說的這種情況,所有的克隆體身上都缺少了最重要的一段基因片段,沒有它是無法完成沃爾菲德的綁定程序的。”
趙懷安想了想道“你所說的拉斐爾,就是我在祭廟裡碰見的那個自稱天神族,被斜月山的姐妹花欺負得老慘的女人?”
“她的病好了嗎?”
“至少到目前為止,身體沒有出現任何崩潰的跡象。”神公主想了想道“她甚至還能夠修煉這個文明的力量,這是我們所有克隆體都做不到的。”
趙懷安沉吟道“我就好奇了,你們為什麼要一次次地模擬赤色之城的大祭之日?”
“為了九月。”神公主正色道“這是一個很複雜的思維進化過程。這裡是蒼藍,並非我們原本的故土,任何技術想要在這裡實現都需要從零開始,甚至因為星空壁壘與底層邏輯不同的關係,部分屬於科技側的技術甚至無法在這裡實現,所以我們需要另辟途徑,進行思維進化,讓九月在一次次的模擬之中,收獲足夠多的數據,進行思量模型的迭代。”
“怎麼收集的?”老趙已經聽不懂了,已經超綱了,但並不妨礙他八卦下去。
神公主麵無表情地看著趙懷安道“你不是已經見過那些祭品了嗎。”
趙懷安臉色微微一變道“腦?”
神公主澹然道“每一次的模擬大祭,雖然最後的結局都是一樣,但每一次的模擬,我們都會增加一些細微的變量,有時候隻要改變某個居民的一句話,都最終可能導致重大的改變,或者沒有任何的影響……總之,需要的就是海量的變量。這裡創造不出來我們需要芯片,但人腦其實就是很好的芯片,可以應用在許多方麵。”
“但為什麼一定是大祭之日?”
神公主道“九月就是在大祭之日死亡的,所以這一日就是九月的終點。”
趙懷安聳了聳肩道“我感覺我現在就應該給你一發大悲咒,將你超度了。公主殿下,你可真比我想象之中的還要更加的邪惡。”
神公主麵無表情道“如果將我們的身世公示出去,你說你們人族聯盟的高層會不會將我們提走,用作各種的研究。”
“我第一個報名如何?”趙懷安輕笑了聲,目光忽然看向了旁邊的詭童,突然問道“那這家夥又是怎麼回事?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孩子與大祭裡第一個跳出來乾異種大君的那位赤之王子……很相似呢。”
“它就是阿奴奇特。”神公主此時看向了詭童,目光似乎柔和了些,“當初烏爾納姆叛變,囚禁了九月,就是阿奴奇特出手相救的……後來阿奴奇特被烏爾納姆處死了,從而才導致了赤色之城的破滅日到來……”
“等等…我記得赤王國度的破滅,是因為帝國大軍出征,帝國二代皇帝禦駕親征,斬赤王於赤色荒域……”趙懷安愕然道“怎麼是從阿奴奇特王子開始?”
“因為阿奴奇特真正的生父,就是帝國二代皇帝!”神公主露出了一絲古怪之色道“扶蘇怎說呢…是個很奇怪的家夥,很熱衷於生孩子,似乎是基於一種叫做龍生九子的理論。烏爾納姆的妻子,就曾經被……算了,這都不重要了。”
“那赤之公主呢?”趙懷安急忙忙問道“難道也是二代帝的……”
“沙雪薩倒是烏爾納姆親生的。”神公主想了想道“其實烏爾納姆的妻子通過淨瓶的調試之後,已經恢複了人類的模樣了,用你們的審美來看,也算是傾國傾城的…你,不要想太多。”
——我已經腦補了好多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