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如此,處在雷鳴爆彈的炸裂範圍中,索多菲仍受到了不輕的法術傷害,血液順著她的雙耳淌下,她的口中不斷吐出鮮血,身軀動彈不得,神情也變得恍忽起來。
“不……”
索多菲竭儘全力,才勉強吐出一個字,血液卻更多的從受到震蕩衝擊的內臟湧了上來,雷鳴爆彈衝擊過後的煙塵將她弄得灰頭土臉,看上去比被羅德囚禁時更加不堪。
索多菲微微側身,朝著紅發雇傭兵之前站立的位置望去,卻見那裡多出了一個深坑,以及一團模湖的血肉,隻有她的腳還完好無損。
在這一刻,銀發精靈的腦海內浮現出那名亡靈法師的容貌,這是他乾的嗎?就像索多菲之前判斷的那樣,那人隻不過是在她們死前折磨她們,還是事情另有隱情?
索多菲很想把過錯都怪在那名亡靈法師身上,但心中隱隱傳來的預感,讓她明白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正如那名亡靈法師想要傳達給她的消息那般,這件事情另有隱情,那些法師,興許根本沒打算救出學徒們。
無論是她,還是其他的學徒,亦或是那些雇傭兵,他們不過是法師與羅德鬥爭中的犧牲品,從他們踏入戰場的那一刻起,命運似乎已經注定。
內臟受到的傷勢遠比索多菲想得更加嚴重,索多菲表麵隻是吐了幾口血,但內臟卻在衝擊下皆儘破碎,傳奇生物尚且難以承受雷鳴爆彈,身軀羸弱的她,光是受到衝擊便足以被奪去性命。
索多菲躺在地上,連手指都難以動彈的她,根本無力施展出急救術,更沒辦法堅持走完回到魔法之城的道路。儘管希望就在眼前,但銀發精靈卻動彈不得,隻得看著體內生機一點點的消散,等待死亡的降臨。
就在此刻,一陣溫暖卻從索多菲的體內湧現,對於那股溫暖,索多菲隱約顯得有幾分熟悉。
索多菲想了起來,那股流淌在四肢百骸中,彷佛能驅散一切寒冷的溫暖,正與她在冰獄外,飲下羅德拿出的肉湯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急救術中蘊藏的知識,讓索多菲意識到,那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肉湯,而是用傳奇生物熬製而來,當中蘊藏了十足生命能量的大補之物,不僅令她當時的身軀瞬間好轉,現在更延續了她的生命。
肉湯中殘留的生命能量,讓索多菲勉強能活動身軀,她朝自己釋放了幾道療傷魔法,但卻無濟於事,如此嚴重的內臟傷勢,隻有用急救帳篷,或是珍尼大人出手才能痊愈。
光是延續生命,還不足以讓索多菲活下來,留在這裡的她隻有死路一條。
索多菲緊緊咬牙,她費儘全身的力氣翻過身軀,將仰躺的身軀變成正麵著地。光是這樣,便讓她感到痛苦不堪,內臟受到了更大的壓迫,但她卻承受了下來。
體內傳來的痛苦,讓索多菲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唇邊流下的血液與口中吐出的血液混雜在一起,落在地上後,再被她的手掌抹開,在地上拉出了一道血痕的同時,也令她看上去淒美絕倫。
隻要能抵達醫療領域的範疇,索多菲就能恢複如初。破損的內臟,令索多菲不敢施展瞬間移動,那隻會瞬間將她殺死。難以預測的局勢,更讓索多菲不能施展時空之門,誰也不知道城中法師對她的態度。索多菲唯一能依仗的,隻有自己的雙手雙腳。
想起那些含冤而死的學徒,想到剛剛還在自己眼前的雇傭兵,還有那股揮之不散,用死亡與恐怖籠罩大地的羅德,索多菲不肯又不願在這裡死去,她掙紮著,一點點向醫療領域的範圍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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