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沒等林然回答，林凱歌便說道“看起來應該過得還可以，畢竟這麼年輕帥氣。”
“十來年不見，你還是那麼會說話。”林然淡淡地說道“其實，被趕出了林家之後，我過得一直挺好的。”
慕沐在一旁聽到這句話，心臟頓時為之一緊。
她大概是明白了，林然在少年時期，便因為某些事情被逐出了家族。
同為世家子弟，慕沐對這些家族內部的紛爭再了解不過了，雙方一旦撕破臉，簡直沒有半點血緣情分可言！
“其實，林家做錯了。”林凱歌說道“我當年也是人微言輕，如果我說話有分量的話，絕對不會讓你離開家族的，畢竟，那個時候你無依無靠，其實挺可憐的。”
林凱歌似乎是在展現著自己的善意，但是，事情發生了這麼多年，這些善意好像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用處，不僅不會拉近彼此雙方的距離，甚至還會讓人覺得有些虛偽。
“那個時候你說話不算數，但是你爸說話算數。”林然笑了笑“是他堅持把我趕出去的，不是麼？”
“所以，有些事情，我很無奈。”林凱歌說道，“父親的一些決定，我沒法乾涉，但是這並不代表我讚成他的做法。”
林然微微笑了一下“謝謝你對我說出了這些話，但是，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沒有答案。”
“請講。”林凱歌的神情不變，說道，“彆說你想要一個問題的答案了，哪怕你要更多，我也願意在權限範圍之內給你，比如錢，比如源晶液……而這些，都是林家所欠你的。”
“你是在想收買我嗎？”林然也笑了起來，表情顯得很輕鬆“我開價可能很貴的。”
“那還是先問出你的那個問題吧。”林凱歌也笑了一下“希望我能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如果當年遇到白守林作惡的是你，你會出手救下那個女人嗎？”林然問道。
林凱歌的神情一怔，隨後沉默了幾秒鐘，才說道“我會。”
林然點了點頭，又問道“如果廢掉白守林的是你，你會被你父親逐出家族嗎？”
這個問題的犀利程度有點超出想象了！
林凱歌看了林然一眼，並未正麵回答，而是說道“你剛剛說過，你隻問一個問題的。”
林然笑了起來，笑容之中帶著淡淡地嘲諷意味“嗯，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慕沐聽了這幾句對話，基本上已經把事情的原貌還原出來了。
她不禁對林然有點心疼。
慕沐試想了一下，如果自己十幾歲就被趕出家門，無依無靠，受凍挨餓，頂著風霜流浪……
想到這兒，她不禁用筷子夾起了一塊牛肉，對林然說道“張嘴。”
林然看了慕沐一眼，笑著說道“這是要喂我啊？”
“嗯。”
慕沐說著，單手托著林然的下巴，把這塊牛肉喂進了他的嘴裡。
林然清晰地感覺到了慕沐這個舉動裡的暖意，他嚼了幾下，把肉咽下，說道“下次彆用筷子了，直接用嘴喂就行。”
慕沐美眸瞥了林然一眼，清澈的眸中波光流轉“好呀，你要是不嫌棄，我嚼碎了再喂你也行。”
林然覺得那畫麵太美，美的有點不敢想。
在打嘴仗方麵，慕沐就沒怵過任何人。
林凱歌旁觀了全程，也不覺得惡心，他笑道“也幸虧我剛剛吃了一點東西，否則的話，真的要被你們的狗糧給塞飽了。”
慕沐把身子往林然的身上靠了靠，說道“堂哥，到時候我和林然結婚，你可得包個大紅包呀。”
“那可沒問題。”林凱歌這會兒的心情看起來十分不錯，他雙手的手指交叉在一起，胳膊肘撐在桌麵上，笑著說道，“準備什麼時候讓我們喝喜酒？”
“過幾天就上門提親去。”林然直接說道。
說話間，他把手從慕沐的臂彎中抽了出來，直接搭在了後者的纖腰上。
這個動作很隨意，一看就是相戀已久的情侶做出來的動作。
慕沐同樣沒有表現出任何抗拒的神色，又給林然夾了一塊肉。
隻是，和肉一起夾起來的，還有兩根辣椒。
林然麵不改色地吃掉了，隻是右手在慕沐的腰間輕輕掐了一下。
慕沐抬起高跟鞋，在林然的腳麵上不輕不重地踩了踩。
這都是桌麵以下的動作，至於桌麵之上，這一男一女的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還挺甜蜜的。
“最近做什麼工作？”林凱歌又問道。
“在寧州大學當老師。”林然說道“就在昨天才應聘上。”
嗯，昨天應聘了老師，今天就把幾個學生會乾部給打成了重傷……林老師剛剛入職，就注定成為寧大的風雲人物了。
“那不錯啊。”林凱歌說道，“高校教師的工作很體麵，也很高尚，如果不是被家裡的生意拴著走不開，我也想進校園，教書育人，多好。”
其實，林然的回答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以林家在寧州、乃至整個遼江省的勢力，林凱歌這個林家大公子倘若一直盯著一個人，怎麼可能得不到他的情報呢？
當然，為了不驚動林然，林凱歌隻是粗略地打探了一下和林然有關的消息，但很多細節並不清楚，比如地獄考核，比如賀曉依，再比如……林然是被誰介紹進寧州大學的。
“那你還是彆進高校了，林家的能源生意這麼賺錢，放棄了太可惜了。”林然說道。
由於今天林凱歌的表現還算有禮有節，所以林然也並沒有用犀利的言語攻擊對方。
林凱歌並沒有選擇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話鋒一轉，直視著林然的眼睛，說道“有沒有想過，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