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命,你也不信命,所以,這番話從你的口中說出來,聽起來真的有點奇怪。”尤裡說道。
白衣男子說道“有些時候,命運就在那裡,你不向它走過去,它便主動向你走過來。”
“你最近幾年,看了不少無用的哲學書吧?”尤裡笑嗬嗬地說道“但不管怎麼樣,你能認為我收到了一個好徒弟,我的心情還是很好的。”
然而,白衣男子忽然說道“活著回來。”
這話鋒轉的著實是有點猛了。
尤裡那笑嗬嗬的表情,直接凝固在了臉上。
“話說,那麼久不見,你這洞察人心的能力還是這麼強。”尤裡隨後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在你的麵前,我好像連一件衣服都沒穿。”
白衣男子沒接這話茬,而是道“我知道,你要把畢生所學儘快傳出去,可是,你傳承中的某些東西,不適合賀天琪。”
“她的體質很特殊,但和我高度相似,我不認為我的那些東西之中有什麼不適合她的。”尤裡說道。
“你們的血統,終究是不同的。”白衣男子說道。
“我最討厭血統論,哪怕我是所謂的皇室至純血統。”尤裡狠狠地皺了皺眉頭“現在,就連收一個優秀的弟子,也要考慮對方的血統不夠優秀,不能全盤接收我的功法與傳承?”
然而,尤裡的話剛剛說完,便發現,白衣男子卻以一種怪怪的眼神看著他。
“怎麼了?我這樣表達不滿,有什麼問題嗎?”尤裡看似十分不爽。
“不,不是賀天琪的血統不夠優秀……”白衣男子輕輕咳嗽了一聲“是你們帝國皇室的血統,配不上她。”
“什麼?”聽了這句話,尤裡差點眼前一黑,帝王之氣質完全破了功!
“這就是我所說的命運。”白衣男子指了指尤裡的胸口“在未來的某一天,我那個兒媳婦……賀天琪那丫頭,終究會超越你。”
尤裡緩了緩心情,忽然間放聲大笑,笑聲似乎無比快意。
白衣男子也麵帶微笑,搖了搖頭。
他能夠看出來,尤裡此刻的心情有多好。
在做出了那個無畏的決定之後,遇見一個這麼優秀的傳承弟子,畢生所學皆是能夠被傳承下去,還有什麼比這事情更讓人開心的?
一分鐘之後,尤裡的笑聲漸止“你那位優秀的兒子還在外麵,你不去見見?”
“姑且不見了,這不是見麵的時候。”白衣男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你怕他知道真相之後不理解你,不認你這個父親,甚至父子反目?”尤裡連續拋出了好幾個問題。
白衣男子居然沉默了。
似乎在默認對方說中了自己的心事。
“不會吧?”尤裡本來是半開玩笑的,沒想到麵前男人卻居然真是這麼想的!
“很多事情,不是現在的他所能理解的,姑且把見麵時間再往後緩一緩吧。”白衣男子說道“更何況,我現在那麼虛弱,幫不到他什麼。”
“也好。”尤裡說道“這小子其實不需要人來罩著他,完全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捅破天。”
白衣男子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再提自己的兒子,而是對尤裡說道“在你走之前,保藍星一年平安,如何?”
尤裡笑了起來“林然做不到麼?”
“我怕他分身乏術。”白衣男子說道。
不管怎麼說,他都還是護犢子的。
“這話太無恥了。”尤裡說道“我做不到,藍星自有它自己的命運,有能拯救它的人,但那個人,應該不是我。”
看到尤裡拒絕,白衣男子笑了笑,也沒有再堅持。
“時間差不多了。”白衣男子說道“我該走了。”
“你好不容易回來了,又要去哪裡?”
尤裡的眉頭一皺,一股不太好的預感從心底生出來。
“我從來沒打算長久地留下。”白衣男子說道“我想鋪的那些路,還沒鋪完。”
尤裡想了想,忽然張開了雙臂。
白衣男子往後退了一步“你要乾什麼?”
“在你臨出發前,我們應該用力地擁抱一下。”尤裡說道。
“惡心,如果你非要抱的話,讓我兒子替我接受這個擁抱。”白衣男子說著,轉身走向了後麵的大殿。
尤裡一直保持著張開雙臂的動作,直到白衣男子的身影在走廊儘頭消失不見,他才繼續張著雙臂,走到了前殿,一直來到了林然的麵前。
林然不知道尤裡這是要做什麼,也往後退了一步,臉上明顯有些警惕“你這是要乾什麼?”
“抱你。”
尤裡說著,跨前了一步,雙臂一摟,把林然緊緊抱在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