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蓀輕輕地咬了咬嘴唇,說道“你來到這兒,隻是為了感慨這些的嗎?”
“我也想來看看,能夠被他當著這個世界的麵救下來的,會是個什麼樣的姑娘。”
“當著整個世界的麵救下來……”林蓀覺得自己還挺喜歡這個形容。
蘇傾城打量著林蓀,道“平心而論……還不錯。”
林蓀被這樣的眼光看得渾身不自在。
此刻的她,頗有種“小妾”被“大房”審視的怪異感覺!
“你……你到底想乾什麼?”林蓀問道。
說不上為什麼,她現在居然在自己的內心之中找不到多少對於蘇傾城的敵意了。
“他太累了,需要一個人好好照顧他。”蘇傾城忽然說道。
聽了這句話,林蓀的心臟莫名一緊,隨後問道“你是想要讓我照顧大人?”
蘇傾城說道“相比較而言,我也許不是那個賢內助的角色,因為,我也有著自己的使命與責任,沒有辦法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林蓀是真的被搞迷糊了。
她隨後自嘲地笑了笑“我就算是想要照顧大人,也不可能留得住他。”
頓了頓,林蓀又補充了一句“你比我要合適的多了。”
蘇傾城笑了笑“我們的關係,看起來還挺和諧?”
這明眸皓齒,展顏一笑,即便林蓀是女人,此刻都有種目眩神迷的感覺!
“這……”聽到蘇傾城這麼說,林蓀的俏臉之上都多了一絲紅暈。
女人之間的關係,就是這麼奇妙。
隨後,林蓀居然看到,蘇傾城竟是坐在了床邊。
“這張床,他睡過嗎?”蘇傾城看了看整齊的被褥,問道。
“沒……我們之間,還遠沒到那個地步。”林蓀深吸了一口氣“而且,你可以放心,大人對我絕對沒有那種意思。”
“我並沒有責怪什麼,更不是在追究什麼。”蘇傾城輕輕笑了笑“詛咒山穀現在怎麼樣?”
她現在的狀態,好像有種閒聊的意思。
而且,在得知林蓀與林然還沒發展到那個地步的時候,蘇傾城的表情並沒有多麼的意外,好像這一切都是在意料之中。
“我離開五年了,並不清楚那裡的事情了。”林蓀現在的狀態總算自然了些,說道“就像是你之前所說的那樣,我與那個地方,已經沒什麼關係了。”
“坎蒂絲拚著犧牲自己後半生的自由,也要換回林然與詛咒一族的和解。”蘇傾城的眸光微凝,說道“我捫心自問,確實沒有為林然付出過這麼大的代價。”
林蓀深深地看了蘇傾城一眼,卻說道“我本能地認為,你這句話是在謙虛……”
她確實是有種預感,總覺得眼前這位仙子般的人兒絕對在背地裡為林然付出過許多,否則的話,她也不可能找到這裡來。
蘇傾城搖頭笑了笑,沒有多解釋什麼。
林蓀說道“你們秩序守護者,和詛咒一族是天然對立的嗎?”
畢竟,坎蒂絲在登上族長寶座之前,所接收到的最後一個任務,就是和一名秩序守護者正麵決戰。
而蘇傾城在那一場戰鬥的不久之後,也是親自來到詛咒山穀複仇。
蘇傾城搖了搖頭“你們的老族長,雖然是死在我的手裡,但和秩序守護者無關,我並不是去報複坎蒂絲的。”
林蓀不禁問道“那和什麼有關?”
她當初也隱約聽說,蘇傾城雖然殺來了詛咒山穀,但並不是替她的同僚複仇。
蘇傾城輕輕一笑,說道“我之前沒騰出手來,否則的話,怎麼能讓詛咒一族三番五次地欺負林然?”
她就是為了林然,才專程去了一趟詛咒山穀,殺了老族長!
什麼叫護夫啊!
“這……”
聽了這個理由,林蓀的神情狠狠怔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這個仙子般的人兒,為了林然做了這麼多,還說她自己什麼都沒有付出!
“我要是大人,一定會為此而感動。”林蓀糾結了一下,才說道“但他好像還不知道你是為了他才這麼做的。”
“他知不知道是他的事情,我做與不做是我的事情。”蘇傾城說道。
這一刻,林蓀分明從那微笑的表情裡,讀出了一種篤定。
“我很佩服,但……”林蓀說道“死去的,畢竟是我的老師。”
哪怕她發自內心地佩服蘇傾城,但還是無法跨過心理上的那一關。
在林蓀看來,雙方想要重歸於好,根本不可能。
哪怕……哪怕以後真的同處一個屋簷下。
“天哪,我在想些什麼……”林蓀回過神來,俏臉已然有些發燙了。
“你應該知道,在遇到我之前,你的老師已經時日無多了。”蘇傾城說道“事實上,自從他被瑰麗天神打斷了雙腿,無法複原,生命力就在與日遞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