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煬怎麼可能會相信,就算是陳思民,也都隻是在一旁賠笑。
周辰這一個月下來,在陳思民眼裡,已經徹底的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周辰真的什麼都不懂,不懂還不願意學,天天來上班,純粹是來混日子的,可能前台的杜鵑,都要比這個副主任經濟師的職位,對周辰更有吸引力。
“走了,去見一見夏明,我已經能猜出他這次來的目的了。”
汪煬帶頭,周辰和陳思民跟在後麵,一起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夏明已經靜候多時了,看到汪煬三人進來,立馬站了起來,十分恭敬的跟汪煬握手。
“汪總。”
汪煬笑嗬嗬的問道:“自己來的呀,你舅舅呢?”
夏明解釋道:“臨時有事,突然來不了了。”
“坐坐坐,彆客氣。”
汪煬招呼夏明坐下,然後指著周辰介紹:“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外甥,周辰,現在在天成當個副主任經濟師,當然了,他就是個擺設,跟你這個天科的主任經濟師是無法相提並論的。”
夏明其實剛剛就已經注意到了周辰,汪煬和陳思民他都見過,但周辰,他還是第一次見,可汪煬卻帶著周辰一起過來,顯然關係不一般,原來竟然是汪煬的外甥。
於是他又熱情的站起來跟周辰握手打招呼:“周主任,你好,你好。”
周辰也是回應道:“夏主任,你好。”
打完了招呼,汪煬這才慢慢的步入主題。
“時間過得真快啊,上回見你,你還上高中呢吧。”
夏明則是一臉驚訝:“汪總,您見過我啊?”
汪煬笑著說道:“你忘啦,那一回我跟你舅舅打架,我們倆一塊兒去的醫院,你上醫院看的他。”
夏明這才驚訝的笑道:“原來是您啊。”
“可不是嘛,是我打的他,這一晃十幾年過去了,你都可以獨當一麵了。”
“汪總過譽了,我也就是給我舅舅打打下手吧。”
“你還謙虛,我聽說了,安居工程出事了,我就想著這黃胖子這下可完蛋了吧,誰知道,頭疼的是他們,嘿,你這招,厲害啊,我這個外甥要是有你一半的聰明,我做夢都能笑醒了。”
周辰無語的掃了一眼汪煬,頗有種小時候家長誇張彆人家孩子的感覺了,彆人家的孩子都是好的,自家孩子總有問題。
“彆,彆,彆。”
夏明謙虛擺著手,然後正色道:“不過今天來,確實是為了這個事情,想跟汪總討個主意。”
汪總故作吃驚:“嚇我一大跳,我還以為你是來報仇的呢,跟我討什麼教啊,我一大老粗。”
“我舅可不是這麼說的,他說在你們這群元老裡,是您最早跟著董事長的,光是這份眼光和魄力,就很令人佩服了。”
“什麼眼光和魄力啊,我們那會兒,聊得來就乾了,沒想那麼多,這世界上沒那麼多複雜的事,合得來,看準了,擼起袖子就乾了,大不了,乾砸了,從頭再來,對不對?”
夏明聽懂了汪煬的意思,笑著說道:“汪總這麼說,我心裡就踏實了。”
汪煬樂嗬道:“我就隨口一說,彆把你帶溝裡去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的很不錯,樂嗬嗬的,最後夏明見談的差不多了,於是就站了起來準備告辭,汪煬則是親自送夏明出去。
“陳主任,周主任,咱們回見。”
“夏主任慢走。”
夏明走後,汪煬回到了辦公室,沉默了許久之後,忽然對陳思民吩咐:“把跟集團訂的水泥退了。”
陳思民一聽,頓時就急了:“汪總,你可彆上了他的當啊。”
“上誰的當?”
“夏明啊,他把姿態放這麼低,就是想拉攏你和他們一起。”
汪煬卻一臉不屑:“他要不乾,我還想乾呢,我這兒還等著黃胖子來求我呢,誰知道這慫貨,自個兒不敢來,派個小的來。”
陳思民苦口婆心的勸說:“甭管誰來,這事咱們都彆摻和。”
“為什麼?”
“你想啊,你要是跳進去了,那這個天同,天正,天和,三位老板都得往下跳,那這事就搞大了。”
“越大越好啊。”
陳思民見汪煬不怕事大的架勢,更急了。
“汪總,汪明宇是你本家,董事長又和你走得很近,不說遠的,就說周辰的副主任經濟師,都還是董事長拍板定下的,你要是這個時候跟著黃禮林,一起把這個事情搞大,那他倆會怎麼想?”
“愛怎麼想就怎麼想?我老為他們著想,他們也該為我想想吧,你自個兒不為自個兒想,誰為你想啊,我讓你去你就去,怎麼磨磨嘰嘰的呀,去辦吧。”
陳思民隻能不情不願的按照汪煬的吩咐去辦。
等陳思民走後,汪煬看向了周辰,忽然問道:“小辰,你在天成也待了一段時間了,你覺得我的決定是對是錯?”
說完,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周辰,等待著周辰的回答。
周辰沒想到汪煬突然問他這個問題,不過關於這個問題,他早就有想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