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秦桑和地行公並肩飛在天上,詢問他們的近況。
聽地行公稟報,發展的勢頭很好,許多風盜被他們收編,秦桑又不許他們燒殺擄掠,導致風漠裡的風氣都好轉了。
“不過,”地行公神情凝重,沉聲道,“風盜不行燒殺擄掠之事,是有違常理的。而且我們勢力逐漸壯大,愈發惹眼,最近我總感覺有誰盯著我們。”
秦桑不讓他們主動作惡,對方生事便無須手下留情,他們四處釣魚,但機會比起以往少了很多。
聞聽此言,秦桑心頭一震,他早就懷疑暗處一直有勢力盯著風漠。
“有沒有發現對方的蹤跡?”秦桑追問。
地行公搖頭,“對方的手段非常高明,若非我的土遁之術還算不錯,根本無法察覺,其實我到現在也不敢肯定是不是我的錯覺。除此之外,我還發現了一些異常,主上還記得,你讓我留意的那座洞府嗎?”
秦桑點頭,地行公說的正是他得到鳳翎和鳳血樹的秘境,被弦影討去還人情。
地行公低聲道:“主上走後不久,那座洞府便被神秘勢力占去,卻深居簡出,不像風盜。而且都神通了得,我有次想要靠近,險些被識破。我懷疑,盯上我們的,可能就是他們!”
秦桑皺眉不語。
這百餘年來,地行公想儘辦法,也沒能探明神秘勢力的來曆,反倒自己險些暴露。
這麼一股勢力,恐怕隻有半妖大國或者妖族大族才能支撐得起。
想到當初弦影和對方見麵的一幕,秦桑心道:“難道是招風族在盯著風漠?”
秦桑還沒有開始尋找麒麟本源,就已經被盯上了,一旦真正動手,恐怕很難瞞天過海。
“不可打草驚蛇!”
秦桑斷然道,他必須保持足夠的耐心,這裡可以先緩一緩。
“你留下一些得力助手,其他風盜都送出風漠,讓他們散去諸國,尋找一件東西。”
說著,秦桑幻化出一枚寶印。
都功印的形狀大同小異,最大的區彆是印文。
其他修士沒有治壇,又不懂道庭法門,即使得到都功印,也感覺不到任何神異之處。倘若都功印流落在外,可能會被某個修士,甚至普通人當成一枚普通的方印收藏。
說著,秦桑又取出一遝雷符以及一些丹藥,皇帝不差餓兵,讓地行公把這些東西都分下去。
事實上,這些年秦桑傳給他們的上乘法門,足以讓大部分風盜感激涕零了,但凡有一絲希望,誰願意過這種朝不保夕的生活?
秦桑又問起製造血雲山脈的那些人,不料更加神秘,地行公也一無所知。
視線穿透茫茫風沙,視野內儘是千篇一律的景象,風漠似乎愈發神秘了,秦桑大感棘手,卻不會退縮,口中喃喃道:“看樣子,要好好和弦影敘一敘舊……”
這時,地行公繼續稟報道:“我上次過去時,發現了一個不尋常的跡象,懷疑他們近期可能會離開洞府。”
“哦?”
秦桑沉吟片刻,決定親自前去一探。
等地行公做好安排,他們便奔赴天壁山脈,入山之後,直奔那處秘境。
來到秘境近前,秦桑見這裡的景色和之前截然不同,憑空多出一個山頭,而且掩飾地極好,若非秦桑提前知道貓膩,想不到這裡會有一座洞府。
“可能是幻陣。”
地行公低聲道,指了指洞府的入口。
他們在這裡守了月餘,也不見有人進出,這時秦桑收到符信,將地行公留下,獨自下山。
原來是嘯月前來拜見,並且帶來了攀琮。
秦桑閉關的時候,一直是嘯月代為聯絡攀琮,秦桑將攀琮和陵人留在北麵,希望他能查到有用的東西,可惜最終一無所獲,秦桑便命他帶著陵人趕過來。
“讓主上失望了,請主上責罰!”
攀琮表情訕訕,並非他不儘心,實在是滄海桑田,所有痕跡都被歲月埋沒,無從查起。
秦桑知道怪不得攀琮,也不會因此責罰於他,問起陵人的現狀,攀琮稟報道:“途中遇到了點兒麻煩,折損了幾百人,其他人都帶過來了。”
“好!陵蹊留下,你們把其他陵人送到角生國,攀琮你就留在那裡……”
秦桑吩咐道,若找到陵人秘庫,可能需要陵人血脈方能開啟。
攀琮和嘯月均領命而去,秦桑又返回天壁山脈,這次沒等多久,就見虛空之中忽然生出波動,接著閃出幾道人影。這些人都以鬥篷遮麵,隱藏氣息,神神秘秘,共計七人。
沒想到竟有這麼多人,不知裡麵有沒有當年弦影見的那個。
秦桑顧忌他們的來曆和實力,明目張膽跟蹤對方,地行公的土遁之術都嫌差了,秦桑和地行公約好一個地方會合,獨自跟了上去。
這些鬥篷人沿著天壁山脈一路北上,途中非常小心,秦桑不敢靠得太近,又不熟悉地形,竟有幾次險些跟丟,心中不由念起天目蝶的好。
一路翻山越嶺,前方的鬥篷人終於停步。
秦桑凝目眺望,見他們站在一麵山壁上方,腳下就是深不見底的溝壑,溝壑的對麵,另一麵山壁隱約可見,相隔不遠,中間卻吹著灰色的怪風,經年不息。
怪風呼嘯,溝壑裡灰蒙蒙一片,裡麵仿佛隱藏著無數危險,令人膽寒。
“這裡是……”
秦桑回憶著地行公他們送來的消息,風漠裡有名的險地他都已知曉,此地並不在列。
“他們來這裡做什麼?”
閃過此念,秦桑就見其中一個鬥篷人拋出一個圓盤,圓盤倒扣,播撒銀光,一束束銀光如利劍般洞穿怪風,射進溝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