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雷聲和琴音交融,奏響一首彆樣的曲子。雷聲無法影響琴音,卻有閃電雷火從天而降。
女修身上白光一閃,披上了一件白裘,落向女修的雷火皆被無形的屏障所阻,紛紛被彈開,根本無法傷及女修。
不過秦桑的目的並非傷人,隻見雷火所過之處,剛剛形成琴弦的紛紛斷裂。
這時,女修琴音一緩,凝目望來,看到秦桑,神情微微一怔。
儘管女修臉上的異色稍縱即逝,還是被秦桑捕捉到了。
“她認得我?”
秦桑非常意外,冥思苦想,卻想不起什麼時候見過這名女修。
他在天狐上邦停留的時間不長,當初隻在雲狐城附近活動,找到陵人秘庫就離開了,從沒有見過她。
此念閃過,秦桑看到女修托起一隻手,不知施展了什麼法術,秘境之中溫度驟降。
‘嘩!’
周圍下起了小雪,地上的絕壁和仙台都覆蓋上了一層寒霜。
風雪之中,女修掌心聚攏了一團光,光團浮空,也變成一輪圓月,和天上的銀盤形成雙月。不過,這輪圓月更加虛幻,稍顯晦暗,明月內部隱隱有一抹灰色的氣息。
月光普照。
當這輪圓月照向自己,秦桑頓時有種不妙之感,旋即便看到月影中的灰氣聚攏成一道人影,與自己隔空對視,竟和自己有六七分像!
“果然是你!”
見此情景,女修眼神瞬變,她顯然也沒有預料到,一臉意外,脫口而出,質問道:“你從月壺小築盜走了什麼?”
“月壺小築?”
秦桑立刻明白了原委。
這名女修怎麼知道自己去過月壺小築?記得當年離開時,自己分明仔細抹去了痕跡。想來霜月應是一種奇特的神通,世間有些神通法術,無法以常理視之。
當年,秦桑沒有把月壺小築的背景想的太深,沒想到背後竟有這麼一位高手,對方還能夠找到自己。
注意到女修一閃而過的異色,秦桑心中生疑,此女難道一直在找自己?
毫無疑問,肯定和陵人秘庫脫不了乾係,可是秦桑將陵人秘庫的東西仔細翻過了,絕大部分的價值並不高,有幾件有意思的寶物,應該也不值得這等高手鍥而不舍的尋找。
難道還有什麼自己沒有發現的秘密?
想到這裡,秦桑不禁又聯想到更多,倘若月壺小築建在那裡並非巧合呢,難道此女之前就在尋找陵人秘庫?
秦桑越想越覺得自己可能錯過了什麼,不動聲色道:“道友在說什麼,什麼月壺小築,在下怎麼聽不懂?”
看來回去要再仔細查看一番,當然將這名女修留下就更好了。
“哼!”
女修冷哼,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表現暴露了太多東西,當下也不解釋,反掌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上寬下窄,周邊雕刻著複雜的花紋,中間刻著一個筆畫繁瑣的篆字。
秦桑在天狐上邦待過一段時間,知曉這是天狐上邦的幾大王族才懂得的文字,據說乃是天狐上邦所創,普通人稱之為天狐文,天狐文不僅是文字,還蘊含法力,但普通人即使認得天狐文,也不知該怎麼借助文字的法力。
這枚篆字乃是一個‘狐’字!
這是天狐文中最常見的文字,天狐上邦幾乎人人都認得。
當這個字刻在這枚令牌上,似乎就不是簡單的‘狐’字了,在看到令牌的瞬間,秦桑心中生出強烈的警兆,他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危險!
秦桑忽覺雙目刺痛,隻見令牌脫離女修的手掌,浮空而起,令雙月都黯然失色。
令牌上,‘狐’字的四周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方框。
‘狐’字越來越亮,綻放出刺眼的光芒,文字突然消失了,連帶著方框內部,變成一片虛無。
虛空之中,光影流轉,無數異象輪番湧現。
與此同時,在未知的遙遠地方,有一神山,神山極高,山頂仿佛在天穹之上。
山頂冷寂晦暗,風災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隔絕在外。
山頂竟被挖空,形成一汪水潭,水麵和岸邊的石壁齊平,但潭水不會溢出半分,在水潭中心,建造了一座八角木樓。木樓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散發出古拙的氣息,木樓的簷角懸掛銅鈴,也都鏽跡斑斑。
‘叮鈴鈴!’
銅鈴突然震動起來,鈴聲立刻打破了平靜。
隨著銅鈴震動,木樓隱隱出現了異樣的波動,接著周圍的光線逐漸變亮,光芒竟然來自高空之上,透過巽風,竟能隱約看到一抹圓月的輪廓。
月光直射木樓,原本腐朽的木頭開始蛻變,木樓逐漸變得透明,歲月留下的痕跡被月光洗去,顯現出奇異光澤,最終變得近乎透明,木樓竟變成了一座玉樓。
在清寧宮的戰場上,令牌也將山頂的玉樓映照了出來。
當秦桑看到令牌中浮現出的玉樓,危險的預兆更加強烈,終於明白女修正在乾什麼。
玉樓是真實存在的,絕非幻象,而且肯定不在附近。借助這枚令牌,女修竟能從遙遠的天狐上邦借力,用來對敵!
清寧宮離天狐上邦如此遙遠,隔空借力,顯然有違常理,這種能力,秦桑隻在符籙界見識過。
在耀眼的光芒中,令牌的輪廓逐漸淡去,而玉樓愈發清晰,仿佛從遠方直接飛到了這裡。
‘嗡!’
玉樓輕輕一震,化作一座巨大的樓宇,轟然落下。
在玉樓落下的同時,一股無可匹敵的強大力量從天而降,秦桑不在玉樓正下方,但恍惚間覺得玉樓的基座正對著自己,無處可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