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女修去哪了?
秦桑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抓住女修就能問出真相,可他掃視一圈,女修蹤影全無。
無極院景色雖美,卻一個人影都沒有,一片死寂,以至於連美景都顯得死氣沉沉。
女修莫名其妙消失了,他和女修先後進來,中間的間隔隻是一個刹那而已。
秦桑一時之間也不知她藏到了哪裡,不禁又打量起周圍的景色,又有新的發現。
這裡美景如畫,給人的感覺卻有些虛,顯得不真切,好像真正的畫中景。秦桑明明身在此地,卻感覺無法融入,遊離在外,就像一個賞畫的人。
“究竟是真實還是虛假?”
秦桑感到迷惑,分不清真假。
一旦生出這種想法,就感覺這裡的景色越來越假,好像真的開始變得虛幻了,色彩正在淡去。
“嗯?”
秦桑忽然抬起雙手,發現自己的手指竟和無極院一起,逐漸被擦去顏色,正在虛化。
一旦自己全身虛化,會不會……
秦桑心中一驚,他看不透這裡的秘密,直覺告訴他,這裡和無極院存在某種關聯,但又不是真正的無極院。
失蹤的女修,或許正藏在某處,用陰冷的眼神窺視著他,等待他主動踏入陷阱。
眼下最明智的選擇就是離開這裡,秦桑就是這麼做的,果斷退了出去。
當秦桑從空洞出來,發現空洞已經縮小到不足一半,再晚一會兒,真的會被困在裡麵。
外麵也沒有女修的蹤影,玉樓不知何時不見了,隻留下一座空的秘境。秦桑放出神識,查探秘境,這時忽然抬頭望向頭頂的銀盤,隻見銀盤抖動了一下,竟從天上掉了下來。
‘嗖!’
‘啪!’
落入秦桑手中,變成一個巴掌大小的銀色圓盤。
秦桑有些意外,他又看錯了,原來銀盤不是秘境中的禁製之力顯化,它才是秘境的根基!
銀盤掉落,秘境立時崩潰,短短幾息時間,秦桑回到青雲山上,之前被封印起來的絕壁和仙台也回來了。仙台和青雲山融為一體,看去隻是一個平整的圓台,無甚特彆之處。
“這是什麼寶物?”
秦桑拿起銀盤翻看。
回想方才的一幕,應該是銀盤幫女修打開了通往‘畫中無極院’的通道,力量消耗過度,才會掉落。說明銀盤可能是某種關鍵之物,可想到女修將銀盤舍棄,秦桑又不敢肯定。
難道女修逃離時無法將其帶走,隻能忍痛丟棄?
參透銀盤的秘密,自己是否也能隨意進出‘畫中無極院’呢?
秦桑用另一隻手輕輕拂過銀盤的表麵,指尖感受到溫潤的質地,分出一縷神識,沒入銀盤,沒有遇到絲毫阻礙,在銀盤裡隨意鑽進鑽出。
暗道一聲奇怪,秦桑拿起銀盤仔細端詳。
倘若銀盤是一件陣器,裡麵一道禁製都沒有,難道在秘境崩潰後,禁製都隨之泯滅了?
握著銀盤,秦桑麵露沉吟之色,回想方才的遭遇。
儘管沒能留下女修,卻也得到了一些線索,關鍵就在陵人秘庫。
究竟有什麼寶物,被自己忽視了呢。
女修知曉養性台,還能進入‘畫中無極院’,說明她知曉一些禁地和上古無極院的秘密,那麼她要找的寶物,是否和無極院有關?
順著這個思路,秦桑心神沉入千鈞戒,翻出從寶庫中得到的物品。來曆不明的寶物都被秦桑收藏起來,除了這些寶物,還有一部部的典籍。
這時,秦桑忽然想到,女修找的會不會根本不是寶物,而是某種線索呢?其中明確和無極院有關的,隻有陵霄的筆記,但秦桑早已將這篇筆記爛熟於心。
除非女修要找的東西和無極院無關,那就真是大海撈針,無從推斷了。
就在秦桑翻找寶庫的時候,忽然感知到異樣,抬頭向山外望了一眼。
有兩股氣息正迅速逼近,而且修為不弱!
對方直奔這裡而來,可能是剛剛他和女修鬥法,泄漏了氣機,驚動了對方。
“禁地裡高手如雲啊!”
秦桑暗暗感慨,玉影還在下麵沒動,來者應該不是朱乾三王。
五方上國已現身其二,現在又出現第三股勢力,會不會也是五方上國之一?
來人身份不明,秦桑不願和對方照麵,四下一掃,之前留下的痕跡很難徹底抹去,不過在秘境崩潰時就被攪亂了,秦桑抹去一些氣息,旋即隱遁暗處。
‘唰!唰!’
兩道人影從天而降,來人一高一矮,高瘦者身高兩丈有餘,像個麻杆。矮胖者肚皮渾圓,腦袋僅比大肚皮小一圈,像兩個肉球摞在一起。
總之兩個都不像正常人。
他們身上仿佛套了一塊黑紗,隻能看到輪廓,看不清麵容,但細細一看,他們身體似乎就像輕紗一般飄忽。
“有人來過!”
高瘦之人沉聲道,扭頭看向同伴,“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矮胖之人拍了拍肚皮,肚皮裂開一個口子,散發出刺鼻的血腥氣,忽然從裡麵伸出兩隻小手,扒住他的肚皮,接著一頭血嬰跳了出來。
血嬰的長相很正常,甚至有些可愛,可惜滿身的鮮血讓它顯得異常邪惡,它的肚臍連著一根臍帶,另一端在矮胖之人體內。
‘嗖!’
血嬰一躍而起,繞著秦桑和女修鬥法的戰場飛了幾圈,小鼻子連連抽動,最後又跳進矮胖之人的肚子裡。
肚皮合攏,矮胖之人開口道:“兩個!”
“兩個?看來我們之前感應到的波動,是他們兩個在鬥法……他們為何在這裡交手?”
高瘦之人語氣疑惑,繼續追問,“能不能看出他們的來曆?”
矮胖之人有節奏地拍打著肚皮,似乎在和血嬰交流,口中說道:“一股狐狸的騷味,化成灰我也認得,肯定是天狐上邦的那群騷狐狸!另一個倒是很陌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