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隻是談武道權限的傳承,人皇宮確實比起戰神界和曦王朝,確實弱了一個檔次。
九重天闕。
劍二十四。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至尊級武道,其上限擺在這裡,就是要比六道輪回劍高一個層次。
劍二十四側重肉身和意誌,講究純粹的專注,是正統。
但九重天闕也並非旁門左道,追求本能,直指概念。
兩者的強弱其實已經無所謂了。
都到達了至尊層次,那就說明這是兩條已經被徹底走通的道路。
自由權柄目前的強度似乎不如極限權柄,但這說明不了什麼,也並不代表九重天闕的道路就真的會比劍二十四差。
就像是戰神本人強於自由權柄,但這不代表戰神本人強於皇曦一樣。
最關鍵的是,北海王氏的未來,王逍遙的未來,都是跟李天瀾綁定在一起的,是曦王朝的一部分。
他想學劍二十四,還要加入戰神界,還要尋求戰神的指點,先不說能否成功,其中的成本就足以讓人窒息。
而如今李天瀾就在這裡。
他和李天瀾一起前行,有李天瀾親自教導,修行九重天闕,就是最好的選擇。
在這樣的前途麵前,不要說扭轉自己過往的某些認知,就算是自廢武功重新開始都是值得的。
“你可以繼續嘗試,隻有忘我,才能看到真正的天地。”
李天瀾抬起爪子,不知道想要乾什麼,沉默了下,又把爪子放了下來:“該告訴你的,我都已經告訴你了,我其實不是很會教學生,逍遙天的精髓,我已經烙印在你的意識裡,不要急。”
“學生...”
王逍遙嘴角抽搐:“我?學生?”
他不是嫌棄這個身份,也沒什麼輩分上的糾結,畢竟在李天瀾老牛吃嫩草後,他和李天瀾在一起,輩分就全亂了,亂到各交各的都不行。
從人皇那來看,對於王逍遙而言,李天瀾真的就是老祖宗那一輩的。
從王月瞳那來說,這就是實打實的侄女婿,天王老子來了那也是侄女婿。
這b輩分都亂成這樣了,在加個師徒關係也無所謂。
他學李天瀾的九重天闕,其實就已經算是有了師徒之實,可問題是,做李天瀾的學生...
“我配嗎?”
這個問題王逍遙問出來的瞬間就已經有答案了。
從第一紀元開始,李天瀾隻有兩個學生。
一個是至尊。
另一個...也是至尊。
能叫李天瀾一聲老師,這含金量可以說是拉滿了。
“我是說我不會教學生,又不是說你是我學生,二叔,想多了。”
李天瀾聲音輕飄飄的。
白先生深呼吸了一口,突然笑了起來:“公子這句二叔,我可真當不起,事雖然是這麼個事,但公子真這麼喊出來,我還是壓力太大了。”
“沒關係。”
李天瀾平靜道:“在這個世界,我處境不好,今後的時間裡,還需要二叔多多照顧,能回到巔峰狀態的至尊才叫至尊,至於現在,我不把自己當至尊看,你們也彆把我捧太高了,至少在我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之前,我還需要你們的保護。”
白先生沉默了下,終於沒忍住,開口問道:“公子如今的實力...”
這片天地對李天瀾的針對極為離譜,這一點他聽李天瀾說過,可李天瀾現在的實力到底處在一個什麼層次,他卻是不知道的。
李天瀾沉默了下,坦然道:“不是人形的狀態下,我大概有四級權限的實力,四級權限巔峰,但卻沒有權限方麵的手段,能用的隻是蠻力,以及獸類的種族特性。
人形態的話,我現在相當於三個權限的三級水準,不到巔峰,如果蜀州之行沒什麼意外,我們到達蜀州的這段時間,我吸收氣運順利,那麼大概能到三級權限巔峰,甚至摸到四級權限的門檻,那樣的我,可以跟五級權限較量一下,僅此而已了。”
獸類形態,有四級權限的實力,但沒有四級權限的手段。
這意味著李天瀾的幼虎形態,沒有權限特性,隻是肉身破壞力達到了四級權限的巔峰,至於獸類的種族特性,那大概就是幼虎的體質,龍的飛行能力,魚在水中呼吸的能力,用處當然有,但絕對不大。
這樣的四級權限巔峰,真實實力甚至不如一個四境中期的強者,確實很弱。
而人形態下,三個權限的三級權限,李天瀾大概能跟四境高手糾纏一二。
這就是李天瀾目前的具體狀態,麵對四境的敵人,就已經到了他的上限。
“我一直很好奇一個問題。”
白先生沉默了一會,緩緩道:“公子對於未來,似乎並不怎麼看好,這位...”
他看了一眼遇到李天瀾後,基本就進入了沉眠狀態的劍宗小天神。
純白色的氣運如同霧氣,在兩人之間不斷的流轉。
“這位,是公子破局的關鍵,既然你們二位都在一起,那麼公子就有了衝破封鎖限製的機會,如此我們隻需要暫時蟄伏,公子何必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
他能感覺到李天瀾很急。
無論是幫助劍宗長老恢複傷勢,還是教他逍遙天,又或者在彆的方麵,李天瀾都很急,是那種爭分奪秒想要做成某些事情的急迫感。
王逍遙認為根本沒有這種必要:“畢竟下凡的天神,目前都還很弱小,年紀最大的,天下公認的第一位下凡的天神,皇太子李行,今年也不到五歲。
等到下凡的天神們完全成長起來,最少最少,都需要十年的時間,甚至需要十五年,二十年,這個時間,以公子你的底蘊,應該早就可以走到他們前麵了,現階段,難道我們不應該穩妥一些嗎?”
“穩妥...”
李天瀾低低的重複了一句,慢慢的搖頭:“我有成長起來的機會,但不會有成長起來的時間。”
白先生愣了愣。
“你以為下凡的那些所謂天神,是什麼東西?”
李天瀾繼續問道。
“這個...”
白先生的聲音有些遲疑:“應該是中立陣營的一些大人物吧?他們降臨在了真實環境裡...”
“他們的作用呢?”
李天瀾再次問道。
他問的是天神們的作用,而不是天神們要做什麼。
白先生眯了眯眼睛。
“這是三個問題。”
李天瀾聲音平靜:“天神們的作用,天神們的目的,以及我想要什麼。”
白先生深呼吸了一下,沉聲道:“公子想要的是氣運?”
“對,從這一點出發,就可以看出天神們的作用,他們隻是魚餌,他們的價值,他們身上的體係傳承,他們未來可以達到的高度,這一切東西,都是魚餌,這些魚餌,釣的是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大勢力。”
李天瀾的聲音變得有些冰冷:“我想要氣運,正常情況下,你覺得我應該怎麼樣才能拿到這個世界的氣運?”
白先生懂了,這一刻他徹底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李天瀾在這個世界的棋盤,或許是他自己擺好的,或許是其他至尊幫他布置的,但不管怎麼樣,那些都不重要了。
因為李天瀾在這個世界的棋盤,已經被人砸掉了。
前朝。
大楚。
東城皇族。
國祚延綿數百年,在一個快要積重難返的局麵下迎來中興之主,如果沒有羽皇李尋的造反,現在正是楚王朝統治下的盛世。
東城皇族,這個姓氏已經足以說明問題。
棋盤,早就被擺好了。
而自家的老祖在其中也插了一手。
他和黑先生出身的家族,都是鐵杆的死忠派,這等於是提前給李天瀾準備好的左膀右臂。
在這樣的局麵下如果繼續發展。
等到李天瀾降臨這個世界,他最先看到的肯定不是什麼雲斷山脈,這個世界也不會有所謂的天神下凡。
李天瀾剛剛出生,必然是身在皇室,從小嶄露頭角,被冊封為皇太子,隨著李天瀾長大,楚皇要麼駕崩,要麼做太上皇,李天瀾順勢登基,以大楚盛世之底蘊,他可以輕而易舉的容納這個世界的大部分氣運,前往下一站。
這本該是預設好的棋局,簡單,直接,沒有波折,順風順水。
可這樣的棋局卻被外力生生的掀翻了。
羽皇李尋在最不可能的時候造反,偏偏還輕而易舉的成功了。
那個時候的李尋在江南起事,一路打到京都,勢如破竹,堪稱氣吞萬裡。
可自從屠龍之戰後,李尋卻莫名的陷入了世家的纏鬥之中,再無往日的氣象。
他在京都登基,立國號為羽。
可如今的天下十四州,各大江湖豪門,各大世家,天下四城,還有多少人把朝廷掛在嘴邊?
如今的羽朝,和曾經的大楚楚朝,能是一回事麼?
曾經楚皇在的時代,江湖所有勢力都安分守己,聖旨一出,所有人都全力配合,天威浩蕩,西域草原全部臣服,天下十四州,東城皇室可謂真正的一言九鼎。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大楚。
現在的羽朝,又算個什麼東西?
朝這個字,在很多時候都不是可以隨便用的,被曆史認可,被天下人認可,這才是真正意義的朝,否則隻是自嗨。
換句話說,當一個朝廷強大到可以真正橫掃天下,俯視自己的疆域,所有外敵儘數俯首,或者乾脆沒有外敵的時候,這樣的朝廷,才可以被稱之為朝。
做不到這一點的朝廷,隻能被稱之為國。
而現在的羽朝...
北方對羽朝愛答不理。
南方世家各有心思。
天下四城跟朝廷從無互動。
西域草原更是虎視眈眈,這種情況下的羽朝,被稱之為國都不夠格。
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了現在這種情況?
當初的大楚是真正威懾天下的王朝。
李尋從南方起事,一路北上,打崩了可以威懾天下的大楚,自身為什麼會落入跟世家不斷糾纏博弈的泥沼?
是打進京都的過程裡元氣大傷?
還是屠龍之戰付出了代價?
或者是北方的各路大軍還在懷念大楚?
這些原因肯定是都有的。
但這些原因都不是最主要的。
所以當初的李尋到底哪去了?
白先生一直不太明白這其中的原因,直到現在李天瀾主動提起來。
他想要這個世界的氣運。
而想要這個世界的氣運,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在這個世界登上最巔峰的位置,讓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
但這其中還要有一個前提。
那就是這個世界的局麵,必須在大體上保持穩定。
可現在的天下,所有的局麵,跟這個詞都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厲兵秣馬虎視眈眈的草原和西域。
近年來越來越活躍,但就是不跟羽朝聯係的天下四城。
野心勃勃的各大世家。
北方屬於大楚的大軍。
星河劍派,驚魂宗,神月宗...
還有一個羽朝。
隨著天神下凡的時間越來越長,越來越多的人逐漸意識到天神的價值。
那一個個天神,就是引爆這個局麵的火藥桶。
就像是李天瀾所說的那樣。
他們,都是魚餌,釣所有頂尖勢力的魚餌。
天下大亂已經可以預見。
而隨著天神的成長,當各大勢力都覺得自己做好了準備的時候,針對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的天神,就成了最可行的事情。
扼殺對方宗門的天神,等於直接扼殺了對方宗門的未來。
思路就這一條。
殺死其他天神,保護自家天神。
等到自家天神成長起來,則一切大局已定。
最關鍵的是,每一個擁有天神的宗門,都是這麼想的。
這其中還有當世大多數六境巔峰老祖都壽元無多的因素在推動。
各大宗門,各大世家,跟朝廷的決裂隨時都可能發生。
亂局一旦爆發,氣運必然動蕩。
到時候李天瀾想要收攏這個天下的氣運,那就必須一家一家的打過去,可以說處處都是麻煩。
砸掉李天瀾在這個世界布置好的棋盤,隻是一個開始。
那隻砸掉棋盤的大手,完全是在竭儘所能的給李天瀾製造麻煩,增加障礙。
如此一來,局麵也就變得極為明顯了。
為什麼李尋要在屠龍之戰後開始跟各大世家纏鬥?
能打崩大楚的底蘊,玩不過這些世家?
答案似乎隻有一個。
他是故意這麼做的。
“朝廷...”
白先生臉色有些難看,也有些無法理解:“所以,朝廷為了阻止公子收攏氣運,直接放棄了自己的江山?
李尋,是故意把天下變成這個樣子,想要在合適的時機引爆一切,給公子你增加麻煩?”
如果李尋真的壓服了各大世家,各大宗門,讓羽朝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羽朝,那麼李天瀾的敵人就會極為明確。
他的敵人就隻會是朝廷。
各大世家或許會站在他們對立麵,但沒人會真的跟李天瀾拚命,大勢不可違的時候,他們自然不會在阻攔,就像是李尋推翻羽朝一樣。
可現在的局麵,李尋故意不去這麼做,而是跟世家纏鬥,隨著天神下凡事件爆發,隨著各家的六境巔峰老祖接近死亡,李天瀾這個時候崛起,那所有人都會成為他的敵人。
他們自身的目標會從保護朝廷,變成保護自家,保護自家的天神和未來,那是真的會拚命的。
“我不確定李尋是怎麼想的,他可能真的是故意的,但更大的可能,是在屠龍之戰,改朝換代後,李尋幕後的推手故意選擇了放手,間接造成了現在的局麵。”
李天瀾平靜道:“李尋或許也想要一統天下,但沒有了幕後黑手的支持,他的能力,隻能讓他做到現在這一步。”
“所以我才會說掀了這個天下,因為局麵發展到現在,已經無法挽回,我有成長的機會,但沒有時間,我們的實力越強越好,崛起速度越快越好,隻有這樣,我們才能拉攏足夠的盟友,在當前的局麵下,我們每拉攏一個盟友,都等於是直接少了一個對手。”
李天瀾輕聲自語:“承氣運...聚氣運...真實環境的氣運...”
白先生沉默了一會,輕聲道:“公子,曦王朝的氣運不夠,所以你才必須要來這裡,收攏真實環境的氣運?”
“嗯?”
李天瀾愣了一會,搖搖頭:“這裡也不夠,這是我必須要走的道路,我需要的,是所有真實環境的氣運。”
所有真實環境的氣運...
白先生內心哆嗦了下,凝重道:“這是公子晉升真實的底牌?”
“這隻是我的道路。”
李天瀾沒有多說。
隱約之中,他已經有了模糊的方向,可以走向真實的方向。
在他的預想中,從至尊走向真實,大概有六個階梯。
而他目前已經走完了第一個階梯,正在走向第二個。
第一個階梯。
融權柄。
融合權柄,這是他已經走完的道路。
融權柄,承氣運,聚因果,開天地,塑乾坤。
五步之後,替換這個世界,自然就成了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