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不止是韓城主,還有你,你們,不奇怪嗎?”
霜月劍仙有點不理解:“我說了那麼多,說了權限,說了陣營,說了不同權限的不同體係,我可以理解武者的專注,但你們對此,一點都不好奇?
如果是我的話,我想我現在應該有一肚子問題才對,可無論是韓城主,還是你,你們似乎一點都不奇怪。”
唐星舒的表情陡然凝固。
對啊...
權限...陣營...體係...
中立三權限...
秩序四權限...
混亂。
霜月劍仙剛才的話在她腦海中不斷回蕩。
突然之間,唐星舒的眼眸恍惚了一下,繼而神色變得鄭重:“你們的晉升是怎麼回事?我的意思是,自我們上次見麵到現在,你們至少在原有的境界上突破了兩次,你們沒有感覺嗎?”
突破,還是兩次?
霜月和驚鴻麵麵相覷,同時搖了搖頭。
洛卿顏突然想到雲斷山脈的那座山峰,想到自己當初就距離兩位師叔幾十米,但卻沒有發現彼此的情況。
那應該就是兩位師叔第一次突破,沉浸在那種突破裡,她們忽略了時間,以至於讓自己認為她們失蹤了。
她把這個情況簡略的告訴了唐星舒。
唐星舒表情愈發凝重,她好不容易壓製住了內心的酸澀,開口道:“你們的實力...我的意思是...從最開始,你們的實力,一直都是這麼提升的嗎?”
“這倒不是。”
霜月和驚鴻搖了搖頭,前者緩緩道:“我們的經曆,大致上差彆其實不大,實力提升,大概是從三級權限,嗯,三境的初期的時候開始的,三境之前,我們並沒有來到這個世界。”
“所以...你們是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實力才開始飛速提升?”
唐星舒感覺自己的心態已經有些搖搖欲墜,她有些不死心的開口道:“也就是說,你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實力隻是三境?”
看到霜月驚鴻點頭,唐星舒徹底死心。
霜月驚鴻這兩位,出現在這個世界才多久?
唐星舒不知道具體時間,但兩人第一次露麵,應該是在無雙城,為了一位下凡的天神,驚鴻劍仙跟無雙城主有過短暫的交手,那一次之後,兩人才被這個天下所熟知。
可不管怎麼樣,她們兩人,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應該都不會超過兩年。
兩年!
從三境到六境巔峰。
唐星舒的認知有些千瘡百孔。
你倆就算天天吃仙丹,也不至於這麼誇張吧?
“所以每次你們提升實力,你們自己是意識不到的,而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才會慢慢察覺到自己的實力變強了...”
唐星舒喃喃自語。
“大概就是這樣。”
霜月劍仙點了點頭:“我們也一直很好奇其中的原因。”
唐星舒嘴角抽搐了下。
原因...
還能是什麼原因?
這種什麼都不做,修為就可以飛快的增強,甚至讓本人都意識不到,需要本人慢慢察覺...
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霜月和驚鴻的修為,本質上根本不屬於她們自身,而是彆人強行灌輸給她們的。
但這種強行灌輸,正常而言都會有弊端,最明顯的弊端就是根基不穩,氣息虛浮,空有實力層次,但戰力在同層次卻堪稱墊底。
可這樣的問題,在霜月驚鴻身上一點都沒體現出來。
她們的根基太穩了,這根本就不像是彆人給她們灌輸的實力。
而且唐星舒也想象不出來,在這個世界上,有什麼人可以做到在短短兩年的時間裡,把兩位三境的精銳,硬生生灌輸成六境巔峰的劍仙,甚至看樣子,這樣的灌輸還沒有到達上限。
這是不是說明,這個世界上,有遠遠超過六境巔峰的人,一直存在著?
這樣的存在,對於這個世界而言,又意味著什麼?
......
同一時間。
星河劍派駐點的靜室之內。
瘦弱的如同竹竿一般的天機城主韓靜虛放下了手中的筆,看著麵前紙張上密密麻麻的字跡,若有所思。
結合霜月劍仙所說的內容,他將自己受到的部分啟發,以及相關思路全部都用紙筆記了下來。
那是關於折疊空間距離,和保留精神印記的相關探索,以及可以以此為基礎,繼續研究的幾個方向。
同時關於挪移陣的一些重點也被他記錄下來,相互對比。
隱約之中,他似乎明白了自家天機城挪移陣每次啟動,都需要消耗大量資源的核心原因。
空間是有力量的。
而一個不穩定的空間,所蘊含的力量自然極為危險。
挪移陣每次啟動需要消耗掉的資源,大概隻有三成,是挪移陣真正所需的東西,剩餘七成,都是保證在不同狀態下,挪移陣啟動的時候,保證空間穩定的東西。
韓靜虛默默的思索著,腦海中的靈感不斷閃爍,如同耀眼的火花。
他看著麵前寫滿了字跡的紙張,拿起旁邊的茶杯喝了口茶。
眼皮垂下了一瞬。
他把茶水咽下去。
隻是這麼一瞬。
他麵前那張原本寫滿了各種內容的紙張已經是一片空白,所有內容完全消失,再無絲毫痕跡。
韓靜虛本人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這一點,抓住了腦海中的靈感,提起筆,在白紙上飛快的書寫。
等到將自己一閃而逝的靈感再次記錄下來,他又一次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後麵對的,是重新變成了空白的白紙。
韓靜虛重新開始書寫。
書寫,總結,喝茶,書寫,總結,喝茶...
一次又一次,不斷循環。
在韓靜虛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他的思維變得越來越慢,受到的啟發,也越來越模糊。
終於,他用完了硯台裡的墨汁,但他麵前的白紙,依舊是一片空白。
靜室內。
韓靜虛拿著毛筆,對著麵前的白紙,動作越來越緩慢的他神色第一次多了一抹遲疑。
他的筆數次抬起,又數次落下,如此反複了好幾次,靜室中,他喃喃自語的聲音才響了起來:“老夫打算乾什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