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秦亮點了點頭。
陸氏又道“既稱府君,便是個貴人。君為何要為一個村婦複仇?並去偏僻之地祭奠她、口述祭文,還俉辱歹人屍首。”
秦亮笑道“沒什麼原因,就是想那麼做。”
陸氏的聲音道“府君氣度儒雅,所為之事粗俗,卻讓人敬佩。”
秦亮搖頭歎了口氣“所為不過小事,不如太平道當年那些人甚遠。”
陸氏詫異的聲音道“君如此看太平道?”
秦亮轉頭看了她一眼,不禁沉聲道“執國者為拉攏豪族、儘私公侯的世道,黔首反抗不是正義之舉嗎?”
陸氏的目光變得十分明亮,久久觀察著秦亮的眼神,終於輕聲道“君真敢說。”
秦亮道“過幾天我們走了,這輩子可能也不會再見麵,我有什麼不敢說的?”
陸氏聽到這裡,忽然問道“君乃飽讀經書之人,可知怎麼才能成事?”
秦亮的神情漸黯,感慨道“有些大事,做著做著、就會變得麵目全非,即便成功,多半也隻是一個新的輪回。仙姑不是說了,世上好過的人總是少數。”
陸氏搖頭道“那反
抗還有何用?”
秦亮一臉嘲意“不能總是那幾家享受,乾了那麼多壞事,換換人不挺好?”
“嗬!”陸氏笑了一聲,笑得有點難看。兩人又在山坡邊站了一會,默默地看著越來越黑暗的山影。
或許陸氏沒有說謊,他們真是太平道殘餘。又過了三天,秦亮等依舊沒什麼事。
時間也大概差不多了,秦亮等人當晚便把水袋、葫蘆裝滿水,向道士們討要了一些肉乾,決定明早啟程。那個缺口的破瓦罐也要帶走,在路上可以煮些野菜充饑。
最後一晚上,秦亮仍不能放鬆心情。半夜他忽然就驚醒了,漸漸回過神後,暗忖那些道士看起來不像是蜀國奸細,應該沒什麼問題。
就在這時,秦亮察覺到,坐在破門板後麵、正在值夜的熊壽在打呼嚕!
秦亮上去搖了一下熊壽。
熊壽腦袋一擺,馬上伸手去抓刀鞘,回頭借著依稀月光看到秦亮的臉,他脫口道“俺睡著了,請府君治罪。”
秦亮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什麼。
接著秦亮輕輕打開房門,便去屋子後麵的茅廁。這裡隻有一間茅廁,而且搭建在懸崖一樣的陡坡邊上,若是蹲大的、還真的有點嚇人。
他走到茅廁門口,卻發現門關著,正想去掀門,裡麵發出了“嗑”的一聲。聽聲音是個婦人。
於是秦亮隻得站在外麵等了一會。很快裡麵的婦人開門出來,正是那師母陸氏。她神情尷尬地看著秦亮,兩人對視了一眼,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秦亮小聲道“不必在意,明天我們就走了,沒人知道。”
陸氏顫聲道“我有夫的。”
秦亮愣了一下,忙低聲道“我隻說剛才難堪的小事。”
陸氏抬頭看了他一眼,卻站著沒走。
氣氛頓時變得有點奇怪,秦亮忍不住又看向她的身體,腦子裡忽然“嗡”地一聲,沒有彆的原因,幾個月沒見過婦人、實在不好自控。他慢慢地伸出手,放在她的手腕上,又試探著往上挪。陸氏一動不動地小聲道“君一直看,可以讓君摸一下。但地方隻有這麼大,極易被我的弟子察覺,君倒是先走了,我怎麼說?”
隻一小會,秦亮便把手從她的黃袍裡抽出來,深深吸了口氣,終於把她從懷中放開。陸氏也默默地往前走,沒走兩步路,她又回頭看了一眼,卻沒看秦亮的臉、而是看他的袍服。兩人忽然不約而同地,長呼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