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缸梅,其實在一些世家上都有,量不會多,但搬動方便,想搬到哪裡去都可以,主子們推開窗戶就能賞梅,很有雅趣。
比起剪梅花插入花瓶,這樣的梅花看著更有生機,也更有美態,有人不欣賞插入花瓶的花,覺得就算花枝再美,也是死的。
而且這種缸梅更容易讓人按心意修剪。
想在什麼地方欣賞,就可以搬到那一片窗外放著,不但可以欣賞梅花的妖嬈媚,也可以欣賞梅枝的虯勁有
力,昂著向天。
下清觀的缸梅又很出名,照顧的極好,數量不少,放置在一處可以當成梅林欣賞,分開後又可以讓更多的香客把玩。
即便天氣冷,來的香客都不少,下清觀放在一個大庭院裡,四邊是回廊和香房,如果不覺得冷,可以在回廊看,如果覺得冷,可以在屋內開,屋內有暖爐,大開著閣窗就可以看到外麵的景致。
這裡是一個四周環繞的庭院,即便大開著窗戶,也不會讓人覺得很冷,再有屋內的暖爐,在屋內賞梅,是真的不覺得冷。
就算身體原本不佳的世家千金,在這裡賞梅,也不會傷及身體,因此來這裡賞梅的世家特彆多。
虞兮嬌就坐在一處屋子裡,窗口大開,觀賞著庭院裡擺放的極其錯落有致的梅花,觀裡還貼心地放置了一些筆墨紙硯,供那些世家女眷們興致來時,可以揮筆繪畫,比起外麵冷風裡賞梅,這種賞梅方式更得世家內院的女眷們喜歡。
虞兮嬌的桌前就放置著一套筆墨紙硯,虞兮嬌卻也無心繪畫,柳眉微蹙的坐在窗前,看著庭院裡的梅花,似乎在發呆,又似乎在沉思,看著臉色並不好,沉甸甸的似乎有心事一般
兩個丫環一左一右站著,感應到自家主子的心情不好,也沒敢說話,臉色都很沉重,和周圍那些真正在賞梅的女眷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看就知道這位宣平侯府的三姑娘有事情。
有小道姑過
來給她們加了熱水,而後又送上冒著熱氣的糕點,最後才恭敬的離開。
她進來到出去,屋內的一主二仆沒有一個人說話,透著幾分詭異和沉重。
小道姑離開,轉出這一些庭院,往後麵的屋子走去,那一帶是下清觀自己地道姑住著的地方,有一道小門攔著,平時並不讓其他人入內,隻說是觀內道士清修的地方。
小道姑進了這道小門,熟練往邊上的一處過去,等到了靜室門前,定了定神上前敲了敲門,門無聲地開了,又是一個小道姑,看到過來的小道姑微微笑了笑之後,退在一邊。
小道姑進門,對著屋內的人恭敬地行了禮。
“怎麼樣?”屋內人開口,男子的聲音……
靜室裡坐著的不隻是道姑,還有一個道士!
中年道士,長相精瘦。
“真人,虞三姑娘心情很不好,憂心忡忡的,很有心事,我進去的時候,她沒抬眼看我一眼,隻呆呆地看著窗外,似乎是在賞梅,但是盯著那一處看了許久,一動也不動。兩個丫環也不敢動,有一個看到我進來,問了一句後,就不敢再說話,也跟著發呆。”
“觀主覺得如何?”道士沉默了一下,看向坐在一邊的道姑,下清觀的觀主。
“此事……恐怕真的隻是意外。”觀主想了想低聲道。
“意外?”中年道士低語了一句,臉色很不好看,“清心真人去了這麼久,居然什麼消息也沒有?”
“真人,這…
…事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會不會清心遇到了什麼事情?”下清觀觀主,眉頭緊皺,困惑地搖搖頭,“出去這麼久,居然什麼消息也沒有,可能是不太方便,真人也知道齊地不是其他地方,況且……其他地方最近似乎也在出事。”
下清觀觀主陪著小心。
齊地不是京城,到現在沒消息傳過來,也無從查證。
“說不定消息耽誤了。”下清觀觀主又道。
“耽誤了,都這麼久了,還怎麼耽誤時間?難不成到最後才發現已經死在了齊地?”道士沒好氣地道。
齊地一直沒有消息傳過來,實在是令人擔心,派往齊地的就是清心真人。
沒有誰知道,原本應該清修悔過的清心真人早就離開京城,去了齊地。
清心真人之前往來世家之中,很是有用,為人也聰明,不管是說話做事都極好,原本就比較看重,沒想到一朝之間,居然因為一些小事差點完了。
正巧有人欲派往齊地,清心真人很合適,能力不錯,現在又不必現於人前,於是清心真人就被派往齊地。
清心真人去了齊地,隻傳過來一次消息,表示很好,之後便石沉大海,什麼消息也沒了。
“再派人去看看吧。”道士不耐煩地道,“齊地的事情關乎重要,不能有半點差錯,清心原本看著倒是一個機靈的,怎麼到現在也沒消息,讓她去找齊地的世家內眷,以往在京城的時候,她做的不錯,現在
居然一點效果都沒有。”
“真人,您先彆急……”
“怎麼能不急?南唐就要進京了,到時候就需要我們辦事了。”道士不悅的打斷了下清觀觀主的話。
原本就擔心之極,清心的事情關乎重大,宣平侯府的三姑娘這麼一問,道士越發的焦急,想著這事一直沒有後續也不是一個辦法,總得想想法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