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在意,”你點頭,跟著向井往停車場去“那是我做的
。”
“誒”
向井停下來,有些訝然地看你。
“我認為他現在不太理智,先休息一下會比較好。有什麼問題嗎”你問“如果沒有,請快些吧,我們時間有限。”
“是。”
雖然從沒使用過,但無論是破碎行屍還是抽芽行屍,你都有絕對的控製權。若你要求,他們就會躺好不動,無法違抗。
這算一重保險,但「控製」和「命令」不同,前者需要你集中注意力,所以很難同時操控兩具行屍。你也不希望和信徒的關係搞得太僵,凡事還是誘導為主。
向井帶你去了停車場,萩原被留在車後排。
你打開車門進去,讓他自己坐起來喝了點水,看他的情緒好像沒那麼激動了,才問“發生什麼事了”
他沉默了很久,說“就是今天。”
你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你認為鬆田警官會在今天去世嗎為什麼”
當年導致萩原殉職的事件,你並沒有詳細了解過。好像是當年兩個炸彈犯死了一個,剩下那個人堅持認為是警察殺掉了自己的同夥,不僅引爆炸彈導致萩原死亡,之後這四年間還一直往警視廳寄具有威脅性的倒數傳真。
從3開始倒數,每年一張,直到今年倒數歸零,傳真變成了帶有暗示埋藏炸彈地點的謎題。
鬆田已經推斷出埋藏炸彈的地點是杯戶商場前的摩天輪,但萩原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他希望這次的炸彈還是由他來拆。
“說到底,我很早前就去世了。就算再死一次也沒什麼關係。”
他坐在車後排微低著頭,長發也隨之垂下,你看不清他的眼睛,隻看到他的嘴角自嘲似的勾起來。
也可能不是自嘲,那種情緒很複雜,你沒讀懂,也不想讀。
“再死一次當然有關係,”你捧起他的臉,讓他轉向你這邊,觸手的肌膚仍然是帶著溫度的,好像能感受到生命力的流動,這種感覺讓你情不自禁揚起微笑,目含愛憐地看著他“還記得嗎,死亡是向下的,永遠能比死更死。”
他現在使用的本身就是殘骸,二次利用尚且能行,如果再遭破壞就根本沒法兒用了。
“那也”他避開了你的視線“沒有關係。”
“真讓人頭疼啊。”
你目不轉睛地觀察著他的反應,確信了這件事毫無轉圜的餘地,隻能歎了口氣,站起身來。
“好吧親愛的,隻有這一次,好嗎”
距離正午還有不到30分鐘的時候,刑事部搜查一課的警察急匆匆趕到了杯戶商場。
他們晚來一步,車門還沒打開的時候,平台上傳來轟響,緊接著控製室冒起了黑煙。
佐藤美和子飛奔下車,向不遠處站著的工作人員展示證件“我是警察,剛剛發生什麼了”
“不、不知道,”工作人員也被嚇了一跳“控製板剛才突然爆炸,現在摩天輪
已經不能動了,我們正在疏散客人”
“那72號纜車現在在什麼位置”
佐藤美和子追問,根據他們收到的那份傳真來看,摩天輪的72號纜車很大可能是有問題的。
淡紅塗裝的纜車身上用白油漆標著72,恰巧在這時停到了平台上。趁佐藤問話的功夫,鬆田早已眼疾手快地拉開車門,大致打量了一下內部情況,果然發現一側座位下方有異樣。
“鬆田君”
“彆過來”
目暮警官他們要趕上來的時候,被鬆田高聲阻止了“雖然圓桌武士並不在這裡,但我發現座椅一側下方有異樣”
“目暮警部”
後方傳來更大聲的叫喊,打斷了鬆田陣平。
所有人回頭看,發現是一名便裝打扮的年輕人,麵露慌張焦急之色。
目暮對他的長相稍微有些眼熟“我記得你是▇▇交番所的向井君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來這裡購物,但在商場那邊發現了疑似炸彈的東西,請趕快跟我過去看看”
“這”
因為事發突然,趕到現場的警察數量有限。目暮警部一時間還沒想好如何分配,有片刻遲疑。
仿佛是催促他一般,杯戶商場的方向突然發出了巨大響聲,緊接著冒出黑煙。
這一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遠處吸引了。
“這邊交給我,你們過去吧。”
眼看72號纜車即將離開平台,鬆田再來不及細看,背著工具箱進入了車廂。
“但是,鬆田君”
“沒事的,”纜車逐漸上升,鬆田收起墨鏡,對著外麵的佐藤笑了笑“這種事,還是交給專家吧。”
纜車徹底離開地麵,鬆田進入車內,將門關上了。
然而他剛從一連串的刺激中得以稍稍喘息,準備放下工具箱時,立刻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中午好,警官先生。”
一位熟人正坐在他身後的座位上,膝上放著便當盒,像日常在街上偶遇一樣平淡地對他打了聲招呼。
“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對麵像視察工作的領導一樣打量了下纜車內部,然後答非所問“今天有事,我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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