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隻有他一個人,哪怕是遊戲賬號那具身體這些人加起來,還真的有可能殺了他。
難怪有闖淮水山莊的底氣。
不過好消息是因為有兩個自己,所以他撐住了,且在這短短一刻鐘裡和他們交手了近千招,已經隱隱摸到了點他們身法和劍招的規律。
但雪上加霜的是,那頭怔愣了好久後的楊陌,看著場內的刀光劍影,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心般,握緊了手裡的劍,看向易淮和燕奕歌的目光也慢慢沉寂下來。
楊陌深吸了口氣,那雙死灰般無
機質的眼瞳又好似恢複了往日的模樣,再沒半點鮮活,又仿佛在深處燃著什麼。
刻在他靈魂深處,甚至融入了他骨髓裡的不甘、嫉妒,甚至扭曲成了怨恨的情緒,在腦海裡不斷回放同行人的那一句提醒時,全部被翻了出來,衝到了頂峰,讓他一時忘卻了對易淮那種可望而不可即的恐懼,忘記了那種如人站在山腳看連綿、直入雲霄的大山的仰視螻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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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陌動了。
幾乎是成幻影般的一劍衝著易淮刺出,帶著他這麼多年來的所有因易淮而起的負麵情緒他曾經在遊戲,尤其是全息遊戲裡,是被奉為神明般的存在,直到第一次見到“燕奕歌”這個id,直到開始了解“燕奕歌”他的世界,他所站著的山頭就開始轟塌。
往日所有的吹捧都化作了一種陰陽怪氣的嘲笑,笑他不過是坐井觀天的那隻青蛙。
易淮哪怕一直有分神去注意楊陌,這一劍還是擋得有些勉強。
其實楊陌的內力不如這六人,但他的招式要更加捉摸不透,速度也快得他難以捕捉,隻能全憑直覺。
纏絲繞還在與那三人做纏鬥,易淮在覺察到危險的那一刹那,毫不猶豫地微側身子,空閒的那隻手拿起了自己掛在腰間的麵具,抬手一擋。
世上獨有的南昆玉做成的麵具,當然不隻是為了好看,除了防毒防火這一點外,易淮最滿意的還是刀槍不入。
他不知道在多少次的仇殺、生死戰中,靠這張麵具擋了要命的殺招。
這一次也不例外。
錚鳴聲響起時,碰撞的勁力也開始向兩方擴散。
易淮借力猛地翻身,一個後空翻就將夾擊之勢破解,同時手裡的纏絲繞出手,手腕翻轉的速度快得幾乎成殘影,去擋了他們在他翻身而出時就改勢出手的招式,也借了二次力避開。
恰好退到和自己背對背靠在了一起,又一刻未停地換了位置,由易淮去麵對方才還在跟另一個他纏鬥的三人,燕奕歌去麵對多了個楊陌的這一邊。
不是易淮不行,而是他體內毒未解,在不到絕境的情況下,他留三成內力護著點自己的五臟六腑、全身經脈是最好的。
隻是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一招雪亂舞都沒有讓他們有多狼狽,這場鏖戰比起當年跟雅菊閣血戰真的差不到哪裡去。
就連燕奕歌也難免掛了些彩,手臂有幾處地方被劃破了皮肉。
易淮這邊也破了幾塊袍角,頸側還有一道淺淺的傷痕,已經在戰鬥中凝了血。
易淮找準時機,在這七人被他和自己默契地趕到一邊時,燕奕歌從袖中丟出了兩個瓶子,易淮就用纏絲繞一掃,將其瓶口挑開。
燕奕歌吹了聲口哨,裡麵細小到如蛾蚋般的飛蟲就成片似的飛出,直衝七人而去。
其中一人瞳孔微縮“是蠱蟲”
他一眼就認了出來,不由讓易淮挑了下眉,卻沒有很意外。
看樣子這些人恐怕真是蓬萊來客啊。
畢竟蠱蟲,如今世上隻有巫沉凝會養,是她師父教授的。
易淮他們手裡的蠱蟲也是巫沉凝在他們臨行前給的。
因為她才開始養,所以這一批不怎麼毒,但能影響人的內力,會讓人四肢軟弱,很難提力。
蠱蟲最好是不殺而是燒,所以他們都掏出了火折子驅趕,易淮和燕奕歌也能喘丨息片刻。
易淮看向變了神色的楊陌,直接道“楊成才,你知道你已經死了,你現在隻是一個遊戲賬號嗎”
楊陌猛地一頓,第一反應就是嗤笑“怎麼,原來即便是你,也有贏不了的時候”
易淮輕哂,活動了一下筋骨,漫不經心地“我隻是想讓你死得明白點。你要不試試,你能不能在此時下線反正如果你還是個玩家,係統會提示你戰鬥模式中不能下線的,對你無傷,不是嗎”
楊陌剛想說試就試,但他的本能卻不知為何在瘋狂排斥,甚至導致他的腦袋出現了一種嗡鳴的鈍痛。
像是被過於猛烈的外力打擊觸發了什麼自我保護機製一樣,讓他的麵容都扭曲了。
“我憑什麼憑什麼聽你的”
他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這句話。
易淮勾勾唇“你是可以不用聽我的,但你也有了答案,不是嗎”
畢竟也是在不少遊戲裡被喊“大神”的人,不至於蠢得可憐。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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