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男人離開後,藺葶突然又有些慶幸。
慶幸最艱難、最尷尬的第一次她全程熟睡。
起碼有了昨晚同床共枕的經曆,後麵應該就不會那麼緊張了。
今天是除夕夜。
因為霍嘯的回歸。
幾家便打破了之前各自過節的決定。
霍二叔與霍三叔領著媳婦跟孩子們,齊齊聚到大嫂家包餃子,直將算的上寬敞的堂屋擠得滿滿當當。
也因此,藺葶隻睡了兩個小時的回籠覺
包餃子的人手太多。
完全插不進去的藺葶便窩在炕上,陪龍鳳胎還有幾個小堂妹看糖紙。
是的,就是看糖紙。
這年頭的小朋友們沒什麼玩具,格外喜歡收集糖紙、煙殼這些東西夾在本子裡。
而霍嘯則被二叔三叔拉著坐在炕尾,講部隊裡能講的事情。
三人的身邊,還圍坐著七八個半大小子。
哪怕霍嘯不善言辭,故事也講的乾巴巴,小子們依然滿臉向往。
而胡秀與妯娌們,則領著年紀大些的幾個孩子,坐在八仙桌旁說笑著包餃子。
熱鬨是真熱鬨,吵也是真吵。
但,這才是過年呀。
吃完餃子。
還有下一場活動。
每年除夕這天,村裡都會有節目,大多是看電影。
這次老書記托人請了唱二人轉的。
彆說孩子們了,就是大人心裡也盼著。
為了二人轉,男人們甚至連酒都沒怎麼喝,吃完餃子,丟下碗筷就急急往大隊部趕。
藺葶看向同樣著急的婆婆,無奈勸道“柱子他們會幫咱們占好位置的,還有一個多小時呢,您急什麼”
胡秀正往身上套厚襖,聞言嗔了兒媳一眼“還有事呢,你也快穿衣服。”
藺葶“什麼事啊”
胡秀“去大隊部借稱給孩子們稱一下重量。”
那也不用提前一個多小時啊雖依舊不解,但這次藺葶沒有問出口,而是配合的往身上套衣服。
這時,霍嘯突然提著兩個籮筐與一根扁擔走了進來。
胡秀就先笑了出來“嘿,挑著去是輕鬆不少,你這個辦法好。”
說著又回屋拿了孩子們的小抱被。
她愛潔,先在籮筐裡鋪了兩層土布,才將小被子與孩子都放進去。
看著扒著籮筐邊緣,格外興奮的兩個小東西,藺葶也樂的不行,對著男人比了個大拇指“聰明”
霍嘯勾了勾唇。
龍鳳胎不到一歲時,父母就出了事,為了保住他們,被他與旅長派人送到母親身邊。
也正因為他不曾出現在孩子們的生活中,所以哪怕小家夥們知道自己是爸爸,也不讓抱,隻能另想辦法。
想到這裡,霍嘯又看向身側的妻子。
她還不知道果果跟苗苗不是他的孩子。
或許,該找個機會告訴她
上次來大隊部是為了吃殺豬菜,那時候人真的多。
叫藺葶沒想到的是,這時來稱重的人也不遑多讓,怪不得婆婆提前一個小時出發。
但,更叫藺葶稀奇的卻是,稱重的工具居然是一杆承重400斤的巨形杆秤。
小些的孩子直接勾著褲腰就能稱,大些的,則自己用雙手抓住稱勾,再縮起雙腳。
若是比去年重了,大人們就會喜笑顏開,言說糧食沒白吃。
若體重沒什麼變化,甚至變輕的,則會被拍背揪耳朵,直念是個光吃不長膘的憨貨。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點評小豬仔。
等輪到他們家龍鳳胎時,見霍嘯親自動手,藺葶便忍不住伸長腦袋,往杆秤上的刻度瞧去。
隻是還不待她算明白重量,二叔家11歲的老四霍小海先嚷嚷了起來“大堂哥,大堂嫂也想讓你給她稱一稱咧”
聞言,正準備放下孩子的霍嘯果然側頭看向妻子“想稱”
藺葶麵上一囧“我不是,我沒有。”她就是想近距離看看這杆稱。
再說,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丈夫稱重,還是那麼個造型,她不要麵子的嘛
一直與大嫂說話的陳桂蘭見侄兒媳婦尷尬,一把揪住兒子的耳朵笑罵“臭小子胡咧咧個啥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大堂嫂可是文化人,麵皮薄著咧,可不許開她玩笑”
霍小海被老母親擰的吱哇亂叫“哎喲輕點,娘輕點喲,兒子也是文化人啊,我還會說洋文咧,都是文化人,咋還區彆對待”
陳桂蘭才不信,笑話道“拉倒吧就你還文化人還會洋文”
這話霍小海就不愛聽了,他立馬挺直腰板大聲證明起來“kiss這就是我新學的洋文”
陳桂蘭狐疑“開啥玩意兒”
霍小海趁機掙脫老母親的鉗製,三兩下串到大堂嫂身後,才伸出腦袋笑話他媽“是kiss,就是你好的意思,您知道個啥呀”
陳桂蘭又看向大學生侄兒媳婦“老四說的是真的他真會啥洋文了”
藺葶
作為英語老師,憋笑的藺葶覺得有必要跟孩子講清楚。
卻不想,還不待她開口,被母親幾次懷疑的霍小海小朋友先炸了“咋不是真的我是聽老書記家的知青媳婦跟她男人說的,人家可是城裡來的老師她親口告訴我是你好的意思”
說著,小小人兒又叉腰看向藺葶,得意洋洋打招呼“kiss呀,大堂嫂哎呦疼疼疼,大堂哥,你咋也揪我耳朵疼疼死我了。”
霍嘯將小堂弟丟給陳桂蘭,冷著嗓音道“二嬸,現在外頭抓的緊,英文不能隨便說。”
聞言,本來還看笑話的陳桂蘭反應過來什麼,嚇得一個激靈,抄起身旁的扁擔就往兒子身上抽去。
霍小海自然不會傻站著,“嗷”一嗓子就跑遠了。
見狀,陳桂蘭扛著扁擔追在後麵攆。
而藺葶則狐疑的打量著身旁的男人“外頭這麼嚴重了嗎”
據她所知,現在還有不少初中有英語課程,11歲的小屁孩,怎麼可能因為一句英語就出事
霍嘯一本正經“謹慎些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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