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們等到的隻有那驚天動地的一劍。
等來的隻有血肉模糊,於劇痛中悲鳴而亡。
離遊目呲欲裂“為什麼為什麼林也奚你為什麼要殺他們,你一直在騙我,你這個瘋子,你從來不是想要救人,你”
林也奚殺了最後一波“村民”,歪頭看向離遊“是啊,我瘋了。”
離遊凝滯了。
下一瞬他瘋狂掙紮,試圖掙脫這見鬼的捆仙符“你這個瘋子,你這個魔鬼,你這個騙子”
林也奚收了劍,緩聲道“離遊,你不是想要行俠仗義嗎”
她望進他眼中,一字一頓道“不如,殺了我。”
離遊看著她,眼中心中全是她,他發狠道“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林也奚走近他,輕輕拂去他脖頸上的血跡,溫聲道“我等著,不過你最好快一些,不然還會有更多人死在我劍下。”
信仰是吧
不如她先給他一個“信仰”。
許輕如看呆了。
她怎麼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死了好多人。
師父不,她殺了好多人。
林也奚看向她。
許輕如一哆嗦,向後退了數步。
林也奚“還想做我的徒弟嗎。”
許輕如張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這就怕了”林也奚輕描淡寫道,“你不是想要修行嗎,你不是想要力量嗎,你不是不想被人欺負嗎”
林也奚笑著看她“還是說,與人媾和也挺好。”
許輕如臉色陡然漲紅,她尖叫道“不絕不”
林也奚抬劍,順著她胸口向下,衣裳如雪花般墜落,少女漂亮的身體在這黑沉沉的地下,猶如緞帶上的珍珠般柔美。
許輕如“不要不要”
一雙雙蒼冷的手出現,撕扯著她殘存的衣裳。
林也奚盯著她道“那就反抗。”
許輕如隻知抱著自己,用力抱著自己。
林也奚一把抓住她的手,將破天放到她掌心“許輕如,你並非手無縛雞之力。”
她並不是看著眼前的純真少女,而是望向了那位合和峰的少峰主“你可以守護自己。”
她將破天給了她。
許輕如手抖得厲害,顫顫巍巍的“我我可以嗎”
林也奚隻是這般看著她。
蒼冷的手碰上她的身體。
許輕如尖叫著揮動破天。
築基期的修為傾瀉而出,將那不斷伸向她的手,儘數斬斷。
許輕如的心執,並非做個貞潔烈女。
而是渴望有個人將她帶離泥沼。
她隱隱知道合和峰藏在水下的泥濘,隱隱感受到了合和峰修行之道的邪門,尤其在來到畛域,被自己儒慕的老祖奪舍後
她更加明白自己身處何處。
就像眼前這妄圖逃離茗雀樓的少女,許輕如希望有人帶她逃離合和峰。
林也奚不會出手。
她隻是告訴她,與其期待彆人,不如仰仗自己。
要麼衝破。
要麼死。
心執無人可解。
唯有自己。
許輕如揮舞著破天,發瘋一般斬斷了所有伸向她的手。
一股涼意滲入識海。
她醒了。
許輕如先是一愣,而後意識到自己都做了什麼後
她將破天丟還給林也奚。
許輕如“你”
“不錯嘛。”林也奚涼涼道,“小徒弟。”
許輕如“”
她身上沒了衣服,姿態都沒有絲毫扭捏,偏偏因為林也奚說得這三個字,臉頰泛起紅暈
媽的。
林也奚。
老娘和你不死不休
林也奚感覺到清心符的效果褪去了。
她沒有繼續淪陷在畛域裡。
果然,發瘋是有用的。
她用了自己不會用的強硬手段,逼著離遊麵對現實,逼著許輕如自破心執。
還沒結束。
還有季燕北。
林也奚給了自己大腿一劍。
傷口滲血,疼得她額間冷汗滾落。
隻有這樣,才能抗住清心符的副作用,她現在可不能昏過去。
林也奚徑直走向了地下的巨大平台。
眼前的景象和之前一般無一。
無數黑衣人虔誠的跪拜著,那一團拚湊的肉塊上,站著清風襲月般的俊朗少年。
他過於美好。
襯得腳下那蠕動的肉塊,越發詭譎邪異。
黑衣人在喃喃低語著。
似乎在乞求著什麼。
點點星芒落下,蠕動的肉塊爬向了跪伏的黑衣人,他們受寵若驚,一個個目露狂喜,猶如看見珍寶般,癡迷地捧起那腐爛黏膩的肉塊。
“我行無邊。”
“我行無上”
“感恩佛祖賜福。”
“我心永駐我佛”
很顯然,這些黑人被完全侵染。
他們已然沉淪在畛域之中。
季燕北呢
林也奚不知道他為什麼在這裡。
但她相信,季燕北沒有徹底淪陷。
林也奚一步步走向祭壇。
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那被血肉簇擁的少年。
季燕北看到她,嘴角盈著淺淺的笑“師姐,你來了。”
林也奚“你的心執不是我。”
季燕北像是聽不到她在說什麼,隻溫柔道“我等你很久了。”
林也奚盯著他道“你的心執是你以為心執是我。”
季燕北“師姐,你在說什麼”
林也奚“你誰都不相信,誰都不喜歡,你怕自己永遠不會有牽絆,永遠隻有自己,你怕一個沒有心執的自己”
林也奚踩上那團血肉,走到季燕北麵前,與他近在咫尺“怕的話,就相信啊。”
她拿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相信我。”
季燕北手指顫了顫,他隻覺掌心溫熱柔軟,鴉羽似的黑睫低垂,遮不住眸中明燦。
有什麼東西尖銳轟鳴。
林也奚隻覺一陣頭暈目眩。
周遭忽地掀起一陣陣冷風,那一團團血肉開始躁動不安,有觸手胡亂飛舞出來。
季燕北一動未動,似是不受侵擾。
他耳邊那笑嘻嘻的聲音變了調,越發著急,催促著季燕北“殺了她,殺了她”
平台上黑衣人陡然起身。
他們嘴裡是那團血肉,一個個眼睛空蕩蕩的,全都直勾勾看向了林也奚。
季燕北笑了,應道“好啊。”
那聲音興奮了,喊道“挖出她的心臟,讓她永遠屬於你,隻有這樣才是恒久不變的,才是你想要的”
聲音戛然而止。
季燕北抬手從虛空中扯出了一條血淋淋的腸子。
“你你”
“抓到你了,我行佛。”
他用力一扯,那腸子被完全拽了出來,最末端懸著一個嬰兒的腦袋。
腦袋圓潤可愛。
大大的眼睛,肥嘟嘟的麵頰,紅潤的唇瓣,柔軟的下巴
若非下麵連著一根血淋淋的腸子。
這該是非常可愛的一個嬰童。
可此時,這一幕恐怖詭異。
嬰童瞪大眼睛,憤怒道“你怎麼會你怎麼能你區區一個築基期修士,如何能破開天障”
季燕北不答反問“你怎麼敢的,心執哪是你能掌握的”
我行佛瞳孔猛縮,感受到了強烈的熟悉感“你你居然是你。”
我行佛旋即又放聲大笑“那又如何,我掌握不了心執,你也沒好到哪兒去,哈哈哈,你竟成了這幅樣子,哈哈哈哈哈,你竟淪落至此。”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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