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沒有一句話是好聽,江飛燕連忙喝止住她,提醒道“你可不要在外婆他們麵前這麼說,誰都看得出來,表弟可緊張現在這個媳婦了,你可彆惹他們不高興。”
“知道知道,還用你說我也不是說阿彤不好,意思是說她對不相關的人和事一點都不放心上的態度,值得學習。”陸娟滿不在乎,說完看向自己的寶貝外孫,臉上瞬間又堆上笑意。
這一點江飛燕倒是蠻讚同的。
反正不在乎彆人的眼光後,她也活得輕鬆多了。
在房間宅了二十多天,難得今天杜為民父母沒有來鬨,她便下床來到長廊處。
本來隻是打算站一會,畢竟還沒出月子。
誰想到就是這一會,遇到了同層樓的鄰居。更讓她沒想到的是,平日裡和他們家不怎麼對付,說話都陰陽怪氣的鄰居,今天看到她竟然給了好臉色,還主動上前打招呼。
“飛燕啊,之前笑話你離婚,可現在我才知道,你這婚離得太對了。攤上那樣不要臉的公婆,不能離婚命都得短幾年。”
江飛燕錯愕,有些搞不清狀況。杜為民父母鬨這一場,反倒幫了她
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她忍不住笑了。所以說生活啊,有時候就是這麼奇怪。你什麼都不想了,它反倒站在你這邊了。
江飛燕站在走廊傻笑,剛好被過來的陸老夫人幾人看到。
陸老夫人當即擔心了,心痛道“不會是被杜家那兩個老人鬨傻了吧”
聽到外婆的聲音,江飛燕回過神,紅了臉說“外婆,你說誰傻了”
“哦,看來還沒傻。”陸老夫人看向兒媳婦和
孫媳婦,嗬嗬笑了。
進到屋裡麵,陸娟立刻將自己寶貝大孫子抱出來給她們看。
孩子長得快,這個月子裡,幾乎是一天一個樣。
蘇彤瞧著,孩子又比前兩天見到那會長開了許多,眉目都能看出父母的影子了。
她都能看出來,奶奶應該也能吧。
才這麼想,就聽到陸老夫人一臉慈愛誇道“哎喲,我的寶貝曾孫,長得和你媽媽可真像。”
蘇彤抿唇轉過頭偷偷笑了笑。
好吧,看來人一旦戴上了有顏色眼睛,是看不出來的。
孩子的眉目,長得跟杜為民都快一個餅印了。
因為要接陸敏放學,三人並沒有在江家待太久,兩點多點就離開了。
回家的路上,陸母問起婆婆“飛燕的孩子也快滿月了,肯定要搞幾桌滿月酒的,到時候我們給孩子送些什麼”
她拿出來討論的意思是,最好大家送得都不一樣,不要重了。
陸老夫人滿不在乎道“我也沒什麼好送的,就送一對金鐲子吧。”
陸母點了點頭“那我送一個金長命鎖吧。”
說完,兩人齊齊看向正在開車的蘇蘇彤,問她送什麼。
“我”完了,她完全沒準備。還以為沒分家,一個人就能代表一家子呢。
她想了想,說“我要不實際點,封個紅包吧”
陸母道“也行。”
這事就這麼定了,但蘇彤卻有了個新問題。
到底是至親,紅包該封多大呢
她決定將這個難題推給丈夫,等他晚上下班回來問問意見。
隻是她沒想到,當晚上,兩人在書房看書,她說出這個問題時,陸一誠竟然笑得有些不能自已。
蘇彤非常不解,這麼嚴肅且心痛的問題,怎麼就好笑了
“我數一二三,如果還笑就不理你了。”蘇彤警告,張嘴“三。”
陸一誠差點來不及反應,好在他也打算在她數一的時候收住笑的。
他控訴“你不講武德。”
“我是文人,講什麼武德。”蘇彤理直氣壯,“和你商量嚴肅的事,你卻在笑,你什麼意思”
陸一誠解釋“我就是想到,你其實有很多合適的黃金飾品可以送,怎麼就想著封紅包呢”
“我哪有什麼合適的黃金飾品”
蘇彤一副防賊一樣表情,看得陸一誠又有些想笑了。
剛才他也是因為聯想到,母親和奶奶在說送黃金飾品時,她可能宛如割肉一樣的心情,才忍不住笑了。
當然當然,他純粹是覺得妻子可愛而想笑,絕對沒有笑她愛金如命的意思。
每個人都有自己特彆喜歡的東西,並非一定要喜歡些高雅的東西來證明自己品質,喜歡金錢這類俗物也是實在的人。
陸一誠故意打趣道“今年是馬年,你可以將那對小金馬送給孩子做滿月禮。”
“不行,不能送。”
妻子的反應果然如他料想的一樣,隻是想,就心痛不已“那對小金馬可沉可沉了,要是砸你腦袋上,保準能砸出一個大包。”
陸一誠下意識護住腦門,有些後怕問“為什麼要砸我腦袋”
“誰讓你打我金子的主意”
“這不叫打主意,隻是建議。”和妻子相處久了,他也學會了狡辯。
“總之就不行。”蘇彤堅決表明態度,又向丈夫撒嬌道“那是你送我的,我怎麼舍得給彆人呢,是不是”
她整個人已經從貴妃椅上站起,走到丈夫身後,兩手輕輕搭在他肩上,若有若無撫摸著。
為了護住自己的金子,她能屈能伸,不惜采用美人計。
陸一誠意誌堅定,輕輕挪開她揉入無骨的雙手,還是堅持認為馬年送小金馬有誠意。
蘇彤受挫,沒想到她難得豁出去一次使美人計,竟然無效。
心更痛了,當然不是因為自己美人計無效,而是心痛自己的金子。
她深吸了口氣,和丈夫講道理“你說的也確實不錯,但也不一定要我這對小金馬呀,可以再去外頭買一對。”
雖然這麼說,她心裡卻也是清楚。她手裡這對小金馬是特製的,想再買一對一樣的,很難很難。
她隻希望丈夫不要拿這來說事。
“外頭買的,都不如這對有誠意。”
蘇彤不管了,抱起自己那早已格外沉,拿著都開始吃力的專門放金飾的木盒,氣呼呼準備回房。
陸一誠不敢玩太過,連忙拉住妻子,道歉哄道“好啦好啦,我逗你的,怎麼可能拿你視如性命的金子呢。”
說著,想幫忙拿一下她手中已略顯沉重的首飾盒。然後愣住了,看向妻子的手。
紋絲不動。他竟然沒能將它抽動半分。妻子將它抱得死死。
說好的柔弱無力,拿不起一壺水的妻子呢
蘇彤尷尬笑了笑,臉不紅氣不喘解釋“人在保護自己重要東西的時候,可以爆發出無窮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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