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哈哈哈,名字還挺特彆的。”陸政看著兒媳婦的時候還能笑容滿麵,轉頭看向兒子,笑容立刻消散得一乾二淨,現場表演了一出變臉。
還沒那麼快吃完飯,陸政將兒子叫到書房。
蘇彤看著父子倆的背影,對婆婆說“男人就喜歡在書房聊事,不像我們女人,什麼都可以攤開來說。”
她哪裡知道,丈夫這次進公公書房可不是聊事,是在單方麵被嚴厲教育。
陸政看著兒子的臉,連嘖了幾聲。
“瞧瞧你,瞧瞧你,做了幾年生意,思想都變俗了。一隻烏龜而已,怎麼能給它取名叫富貴呢。自家人聽著還沒什麼,要是給外人聽到,不得笑話我們家狂。”
陸一誠覺得好笑,問父親“難道百萬就好一些”
“百萬”當然也沒比富貴好到哪裡去,但他是公公,做公公都怎麼能對兒媳婦那麼挑剔。人家嫁到你這個家,去融入你這個家庭,本來就不容易,還苛刻去要求人家連養個小動物都不能取個自己喜歡的名字,還是人嗎
所以陸政對兒媳婦取的百萬這名字說不出挑剔的話,隻能強詞奪理道“百萬這名字當然好多了。鐘山風雨起蒼黃,百萬雄師過大江2,聽過沒多有氣勢。”
這下輪到陸一誠露出難以自信的眼神,說“爸,你這心偏了也就算了,道理都還能瞎掰。我是真佩服你們當領導的這張嘴,真是什麼都換個角度去評價。”
此百萬和彼百萬,誰都心知肚明不是一個意思。
說著,陸一誠也念了句詩“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難道這胸襟就小了”
陸政沒想到兒子會和自己一樣,也一通歪理。
兩父子你看我,我看你,乾瞪眼。
最後陸政也沒轍了,隻好老實說“我也就是怕被鄰居聽到笑話我們俗氣。”
陸一誠開玩笑道“爸,你這是升官了,有了當領導得包袱”
陸政瞪了兒子一眼,不許他打馬虎眼。
“放心吧爸。”陸一誠笑道“不會有幾個人這麼想的,和我合作的那個香港老板謝總,他家養的寵物狗還叫旺財呢,我當時聽到也沒覺得有什麼。還有過年的時候,不也每家每戶貼招財進寶的年畫。”
“行吧,我也不說了,相信你們都是有分寸的。”陸政不想承認,其實就是他好麵子。
事實上還真是如陸一誠所說,鄰居們聽到他們家養的兩隻小烏龜,一隻叫富貴,一隻叫聚寶,除了咋聽到的時候笑的不可抑製,倒也沒覺得什麼。
而且人都是有適應能力的,聽多了,更不覺得這樣的名字有什麼了,反而還覺得寓意挺好的。
養烏龜一個月後,秋意漸濃,天氣漸涼,人也披上
了長袖外套。
這日,送陸敏上幼兒後回來,蘇彤如往常般給小烏龜投喂飼料。
養了一個來月,小烏龜是一點變化都沒有。怪不得市場上草龜賣得這麼貴,每一斤肉都不是那麼容易長出來的。
蘇彤拿起一根小棍子,和往常一樣撥弄了一下富貴的龜殼,提醒它吃東西。
幾秒後,她一臉驚恐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婆婆。
“媽,我的富貴好像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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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母聽到兒媳婦這聲驚呼,也緊張了,趕忙起身過來看富貴。
平時十分活潑的富貴,今天確實少了幾分生氣。安安靜靜給你趴在那,如果不是逗它的時候頭還會動一動,都不敢確定是否還活著。
“會不會是天涼了,它要冬眠了”陸母知道,烏龜和很多動物一樣,有冬眠的習性。
“冬眠”蘇彤看了下外麵的天氣,雖然現在天氣確實比之前涼了,但g市的冬天還早呢,怎麼可能這個溫度就冬眠。
蘇彤覺得不是,忽想到看看招財不就知道了,於是問雲姨“敏兒的招財放在哪裡”
雲姨正坐在餐桌前擇菜,聽到蘇彤這麼問,立刻站起身“在房間呢,我去拿出來。”
陸敏喜歡招財,每天晚上睡覺都必須要拿到房間裡。
小孩子一旦喜歡上某樣東西也真是純粹,絲毫不嫌招財拉的屎臭,睡覺都要拿到房間裡才安心。
很快,雲姨就拎著裝招財的籠子下來。
蘇彤接過籠子,仔細打量招財。
招財生龍活虎,絲毫沒有要冬眠的跡象,投喂它東西,也吃得津津有味。
同樣是金錢龜,就算真到了冬眠的季節,應該也要一起才對。所以蘇彤現在可以肯定,她的富貴生病了。
心好慌。烏龜會生病,這是她完全沒有想到的。
不是說烏龜能活萬年嗎她以為能活這麼久的東西生命力肯定很頑強。怎麼這麼容易就生病了呢
這時候又沒什麼寵物店,該怎麼辦呢要不還是趕緊打電話問問陸一誠吧。
束手無策的蘇彤正打算打電話給丈夫求助,就聽到奶奶說“要不把富貴送去獸醫站,讓獸醫看看”
陸老夫人你想得很簡單,鄉下的豬牛羊雞鴨鵝生病了都是獸醫給看的,應該也能給烏龜吧。
不過她活了半輩子,還確實真沒聽過哪個獸醫給烏龜看病。
聽到奶奶這話,蘇彤這才反應過來。對哦,這時候雖然沒有寵物醫院,但是獸醫站挺多的。
隻不過獸醫站大多在鄉鎮,從這裡過去還挺遠的。
為了給烏龜看病,鄉鎮就鄉鎮吧。
蘇彤沒有由於,拎起富貴,載上婆婆和奶奶,在她們的指引下,到了最近的一個獸醫站。
獸醫站的獸醫是一個年紀五十多的老人,他從業近二十年,給豬牛羊雞鴨鵝狗都看過病,自認經驗豐富,今日卻給一
隻金錢龜給難倒了。
獸醫之間也是隔行如隔山,他看得出來烏龜應該是生病了,但卻不知道怎麼給它治。
老獸醫躊躇躊躇無措,盯著烏龜看了半響,最終還是一臉歉意說“對不起,我實在無能為力,你們帶它去找彆的獸醫看看有沒有辦法吧。”
這話多麼像電視劇裡,醫生對病重患者家屬說的宣判台詞。聽得蘇彤心都涼了半截。
她看著沒什麼精神的小烏龜,此時此刻隻能想到奄奄一息這個詞,忽然鼻子一酸。
她的富貴不會要被她養死了吧,怎麼會這樣呢。她已經在心裡認定富貴要陪她二三十年,怎麼能突然生病呢。
此時,蘇彤對富貴的關心,早已和它能不能賣一筆錢沒有關係。
雖然一開始是因為它的價值,加上又是陸一誠送的,她才甘之如飴養了它。
她也明白陸一誠送這隻小烏龜是什麼意思,無非是看透她也有烏龜屬性。所以這隻小烏龜,除了貴,也不是沒其他意義的。而且既然養了,她就隻想好好養,對它負責。
這一個月來都好好的,昨天也都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生病呢到底是哪個環節沒有做好
蘇彤努力回想,都想不出哪裡出了紕漏。
招財也是這麼照顧的,招財不也好好的嗎
難道烏龜生病,也跟人生病一樣,沒辦法意料
回去的路上,三個女人心情都無比沉重。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陸母看著富貴,好像比出門那會更加沒力氣了。
她抬起頭看了眼正在看車的兒媳婦,根本不敢將這話說出口。
富貴不會有事吧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回到家,蘇彤麵無表情撥通了丈夫辦公室的電話。
嘟嘟幾聲後,電話接通了。
聽到丈夫的聲音,蘇彤也不知自己怎麼回事,反正突然就繃不住了,一開口就帶著哭腔“一誠,富貴生病了,好像還病得很嚴重,不知道是不是快死了。”
說到最後,她直接哭出來了。
對著丈夫,她終於可以將心裡的恐懼發泄出來。
“你彆慌,告訴我富貴現在什麼情況”陸一誠聽到妻子哭,頓時就急了,再聽到富貴病重這消息更是震驚,不過並沒有亂了陣腳。
早上出門的時候他還特意去看了富貴一眼,並沒有哪裡不對勁啊。
不對,好像是不對勁,富貴一隻趴在那睡覺。他還以為是天氣涼了的緣故,烏龜都懶得動了。
蘇彤也說不清富貴到底怎樣,隻能一直說“反正就是不對勁,它今天都沒吃東西,也不爬來爬去。”
“你彆慌,我很快就回去。”
“嗯。”
蘇彤掛了電話,抱著籠子,看著都不怎麼動的富貴,吧嗒吧嗒掉眼淚。
其實她也不知道陸一誠回來能有什麼辦法,但聽到他回來,心裡就有了主心骨一樣。
隻是,等啊等,說好很快回來,怎麼過了快一個小時還沒到家
蘇彤等得心都碎了,忍不住去想陸一誠是不是被什麼事絆住了,猶豫著要不要再打個電話過去問問。
就在此時,大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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