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個兒子真是鬨心,等孩子七八個月戒奶了,就將他扔給雲姨帶著睡。反正剛好,今年敏兒也已經開始獨立自己睡了。
蘇彤頻繁打哈欠,陸一誠盯著兒子看的那會,她剛好眯上眼。
擦掉眼角因為太困泛酸流下的眼淚,她對丈夫“我看了下兒子滿月酒的名單,有八十多個人,這就是你說的小小”
賓客加上他們自己家人,少說得擺十桌。
“已經儘量縮小了,但真沒辦法,父親和我,在人情往來上,多少都有些身不由己。”
蘇彤也懂,隻是怪他“你還跟我說是小小辦一下。”
陸一誠笑“不管你信
不信,真的已經是小小搞了。”說完又問她“你知道葉玲玲兒子滿月那天擺了多少桌嗎”
這問題當然不是要讓蘇彤回答的意思,她笑道“我怎麼可能知道,總不能一百桌吧。”
“那倒不至於,但七八十桌還是有的。”
蘇彤的哈欠打到一半,硬是被這數據驚到凍住了。
哈欠沒打出來,難受。
兒子喝完奶又睡了,蘇彤覺得這一點隨她,喜歡睡,能睡。另外一點則應該是隨了陸一誠,除了肚子餓和尿布臟了,基本不哭不鬨。
繼承了他們夫妻的優點,孩子稱不上難帶。
將孩子放回床上,蘇彤這才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名單,問丈夫“媽說你那些生意上的朋友喜歡送黃金”
陸一誠點頭。
“那天那麼多親戚朋友,還有爸的同事在場,如果你這十幾個朋友都送這麼招搖的賀禮,是不是不大好”
“是不大好。”這點陸一誠也頭疼,他已經在儘量縮減名單,這十幾個是不能不邀請的。
他也清楚,彆人送貴重的禮物,與其說看在他的麵子上,不如說是父親。
當年敏兒滿月,有個人甚至直接送了座成人巴掌大的金佛,當然後來肯定被他退回去了,但也造成了特彆大的影響。
所以這一次他也頭疼這個問題,雖然在妻子打電話的時候也強調過了,不收禮,但是彆人硬要給,你也防不勝防。
暫時還沒想到解決辦法,他也不想妻子擔心,隻好說這事他會看著辦的。
“嗯。”蘇彤將名單給他,順便問了下那十幾個人到底是誰。
一聽果然不得了,大部分都是後世做強做大的民企老板。
難怪她覺得有幾個人的名字看著眼熟,還以為這些名字是這個年代很常見的緣故,原來真是後來出現過在當地財經新聞頻道的大佬。
蘇彤美目一轉,給丈夫說了個提議。
陸一誠聽完,微擰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直誇妻子這個辦法好。
日出日落,十多天就這麼過去,轉眼就到了孩子滿月酒這天。
經過一個多月的精心照顧,孩子體重長了差不多兩斤,看上去圓潤可愛,任誰看了都得感歎一句是漂亮得像年畫一樣的胖寶寶。
寶寶在滿月前一天終於有了個好聽的名字,陸熠。
對於這個名字,蘇彤也隻能告訴自己,大家高興就好,反正兒子將來上學了,寫名字的時候要怪的肯定不會是她。
為什麼臨近滿月才定下名字隻能怪陸一誠和父親兩人互不相讓,為了命名權爭執了一個月。最後還是采取了抓鬮方式,將兩人想的孩子的名字放在一起,孩子抓到哪個就哪個。
擺滿月酒這天,陸家上下忙得團團轉,就連陸娟一家都被叫回來幫忙。
當然,這上下自然不包括蘇彤和兩個孩子。
她一個剛出月子的產婦,哪經得起操勞。
隻等到了
點,坐上丈夫的車,準時在酒店出現,然後偶爾應付一下來看孩子的賓客。這就是她今天要做的所有事。
孫紅梅和魏光亮來得算是比較早的,那會偌大的酒店大廳還沒來幾個賓客,他們兩人摟著孩子逗了好久,直誇蘇彤將孩子照顧得好。
慢慢地,賓客漸漸多了,他們就退到主人桌,安靜坐著等待開席。
經過這一次,蘇彤也明白了,為什麼當年敏兒的滿月酒,他們回去很少提及。
對於陸家這樣的人家來說,不過是小小地搞一搞,但對於大部分普通人,比如舅舅舅媽以及魏家村的人來說,這種規模已經是不敢太放肆去提及的張揚。
差距,從人什麼都不懂落地,就存在了。
她低頭看著眼睛直溜溜打量著陌生環境的兒子,手有一下沒一下輕輕拍著他的背。
孩子雖然小,但在母親的懷裡顯得很安心,並不懼怕陌生的環境,眼睛還睜得大大的,打量著出生以來第一次看到的家以外的陌生世界。
他還什麼都不懂,世界於他而言無疑是新奇的。
但蘇彤是懂的,所以她有些羨慕自己的兒子。
喜氣洋洋中,門口突然傳來了幾聲刺耳的爭執。
“什麼這什麼意思”
聲音有些大,硬是穿過滿堂的喧鬨,傳入蘇彤耳中。
她擔心是不是自己的建議讓誰不滿,連忙將孩子遞給舅媽。
舅媽,你先幫我抱著孩子,我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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