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學將手裡的胡子扔了:“跟你當街扯毛發打架的人。”
“不,你身手很好,而且你表現的太過冷靜,你不尋常!”
“那怎麼辦?”夏昭學冷笑,“你滾去報官抓老子吧。”
“說!你到底是什麼人?”老人依然固執地叫道。
他死死盯著夏昭學這雙明亮清澈的眼睛,有些人的氣質,真的一眼能夠看出與常人不同。
哪怕此人厚衣大袍,蓬頭垢臉,邋裡邋遢,說話也大嗓門,粗聲粗氣,可是他往這一站,他跟周遭所有人就是能夠一眼被區分出來。
夏昭學眼眸微眯,浮現殺氣:“老東西,今天是你招惹我,不是我招惹你,你如果再煩我,我先殺你一隻狗,再殺你第二隻狗,把它們一隻一隻殺光,我再慢慢對付你。”
老人緩緩往後麵退去,眼睛變得陰毒狠厲,他忽然一抬手,發出攻擊的哨聲指令:“上!”
所有獒犬狂吠,朝著夏昭學猛撲而去。
夏昭學抄起旁邊的長掃把,毫無章法的亂拍,怒吼,咆哮,用最原始的蠻力和速度去驅趕。
旁邊小男孩的家人害怕地縮在角落裡,緊緊抱住小男孩。
老人在外大吼大叫,不斷發送指令,指著夏昭學:“咬他!上啊!撕碎他!”
獒犬們越來越凶,攻勢凶狠,但就是近不了夏昭學半點身。
而它們撕咬這掃把,越咬越禿後,這木棍砸下來更痛。
忽然,瘋起來徹底失控的獒犬們掉頭朝旁邊那小男孩一家攻去。
“是他!”老人指著夏昭學,“咬他!是他!!”
夏昭學怒吼著用木棍接連猛錘一隻獒犬的頭,拍得它鮮血飛濺,嗷嗚倒地。
木棍也斷裂開了。
同伴的死不足以嚇到其他獒犬,它們隻會更凶狠地撲上來。
夏昭學速度更快,一步衝上去,斷裂掉的半截木棍戳入一隻獒犬的喉嚨。
右腳則冒死去踹另外一隻獒犬的頭。
當年還年少,他意氣風發,教過不少親友,稱被惡犬盯上,切記保護自己,不要被它們咬中。
惡犬最嚇人的就是它們的牙齒,它們不及人類高大,但是它們的咬合力驚人,一旦被它們咬住,越惡的犬越不鬆口,會咬到至死的那一刻。
一定要在它們咬上你之前,迅速解決掉它們。
現在,夏昭學便迅速解決掉了三隻烈犬。
他拾起地上另外半截木棍,耳邊是那小男孩一家被其他幾隻獒犬撕咬攻擊的聲音。
夏昭學大汗淋漓,但沒有喘氣,凶狠地看著老人。
老人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夏昭學握緊半截木棍,驟然拔腿朝老人衝去。
老人驚忙召回剩餘的獒犬,掉頭就跑。
錢大盒說他是跛腳,但他現在跑起來的速度非常快,根本瞧不出半點跛腳的樣子。
幾隻惡犬在前開道,前邊的人群慌忙逃竄,有的人仰馬翻,有的板車傾倒,貨物灑了一地。
這片城外的大市集忽然就熱鬨了起來。
見慣了惡狗追著人咬,這還是頭一次瞧見一個人追著幾隻惡狗跑,還是半人高的獒犬。
老人一邊跑一邊大叫讓人滾開,看著七老八十的歲數了,足下步伐卻很矯健。
夏昭學也是沒想到,這個老頭子跑得這麼快。
不管是以前的夏家軍還是現在的振武營,夏昭學的跑步速度都是最快的那一批,可是他竟就隻能眼睜睜看著老頭子將和他的距離拉開。
更不提老頭子前邊那些獒犬了,狗永遠都比人跑得快,更不提還是大型獒犬。
跑著跑著,夏昭學停了下來,黑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老頭子的腳法。
這腳法……
夏昭學皺眉,這不是妹妹生前練了很久,明明練得很好了,卻始終稱自己不夠熟練的醉逍遙嗎。
夏昭學之所以眼熟,因為以前她從離嶺回來,總要拉著他陪練。
眼前老人的腳法才是真正的不夠熟練,但和常人比較,已經夠用。
以及,妹妹隻能做到在最短的時間裡麵閃避,這個老人卻要持續持久得多,能堅持跑這麼遠。
方才這老人一直問他是誰,現在,夏昭學倒想問問,這老人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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