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眼神並沒有刻意作出的犀利和凶悍,平平淡淡的望來,但就是氣勢嚇人。
“身上可有手帕?”夏昭衣問道。
倒還真是有。
士兵蒼白著臉色點頭。
夏昭衣匕首一揚,刹那在林耀胸前劃下一刀。
利刃破甲,傷口不深,但血水迅速外湧。
眾人皆嚇壞,想要上前,又不敢。
“用手帕堵住他的嘴,不然我再劃兩道。”夏昭衣說道。
士兵掏出手帕,顫顫巍巍地上前。
林耀毫無反抗之力,胳膊脫臼,腿被踩傷,眼下所有怒意全在眼睛和罵不休的嘴巴上。
他怒瞪著士兵,高大的個子因為腿受傷,加上少女詭異的鎖身之術,現在比士兵還要矮上半截。
“速度。”夏昭衣寒聲道。
士兵無奈,隻好朝林耀嘴中堵去,若非速度快,他險些要被林耀咬掉手指。
林耀不停用舌頭反抗,士兵隻好抓著他的頭,將整團手帕都塞入進去。
林耀頓時連喉嚨都很難發出聲音,隻剩鼻音一直在哼唧。
“我來打劫,我不殺人,”夏昭衣看向那些親兵,“你們速去將那些火把都滅了,再將糧草都搬出來,有多少,我要多少。”
眾人愣愣的,沒有反應,就這樣看著她。
“要我說第二遍嗎?”夏昭衣說道,手中匕首加重,在林耀的脖子上劃出一細血線。
“彆彆!”一人叫道,“我們這就去!”
“唔唔唔!”林耀劇烈掙紮,沒有用。
“報!!!”遠處傳來士兵的高喝和馬蹄聲。
傳令兵快速回來,遙遙見到燈火明亮之中的情況,傳令兵人傻了,勒住韁繩愣在那邊。
“去問他,報什麼。”夏昭衣對手絹主人說道。
命令下得完全不見外。
這個士兵頭皮發麻,但眼下,所有人也都想知道外麵的戰事如何。
士兵看了眼林耀,轉身朝傳令兵快步跑去,高聲問他,報什麼。
“這是……什麼情況。”傳令兵問道。
“快回答,報什麼!!”士兵大聲喊道。
“南,南城門外門失守!”傳令兵說道。
“大聲點!”
“南城門外門失守!!”傳令兵大聲說道,“已經退到內門了!”
士兵於是回頭看向林耀。
林耀眼睛都直了,用力掙紮,無濟於事。
“回來。”夏昭衣說道。
士兵趕忙回來。
“增派人手去收整糧草,”夏昭衣說道,“速度要快。”
士兵快哭了,撲通一聲,膝蓋變軟,朝夏昭衣跪下“姑娘,如果等下你們的人打進來,能不能繞小的一命!”
“去抬糧草。”夏昭衣說道。
士兵手抖腳抖,眼淚和冷汗一起淌著。
“是,是……”他應聲,邊站起來,頓了頓,他忽的掉頭就跑,朝剛才方耿厚消失的地方跑去,頭也不回。
其餘士兵傻眼,有人跑去喊他,有人因人帶頭,也趁機轉身便跑。
看著他們的背影,林耀好像忽然無力,雙目發直,整個身體疲軟下來。
“你們呢,打算如何?”夏昭衣看向剩下這些士兵,“要不要跑?”
遠處已去打開糧倉的人回頭望來,不明所以。
來回奔波一整晚的傳令兵徹底呆若木雞,僵硬在馬上。
南城門的激烈戰事,他好像可以忍受。
林耀的暴躁不安,他也可以接受。
哪怕眼前這一幕,他們這支軍隊的王,被捏在一個神秘少女手中,雖然害怕,但傳令兵也能麵對這個現實。
但是,這樣一個臨陣脫逃的士兵,他這樣掉頭逃走,逃得飛快……
不止傳令兵。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所有士兵的心裡麵崩潰,嘩啦啦的傾倒,如當初他們推掉連片的屋舍街道那般,摧枯拉朽,一片粉碎。
夏昭衣看著這些士兵跑走的背影。
有些意外,卻又覺得在預料之中。
“你們要跑,還來得及。”夏昭衣說道。
士兵們發著抖,看著夏昭衣手裡的林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