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冽沒說話,沉沉看著他。
“這個該死的張亦謙!”徐掌櫃一改方才的怯弱和求饒之態,眉目陰冷地道,“他會不得好死的!”
“看來你選第一條路。”沈冽說道。
“暗道裡麵什麼都沒有了,”徐掌櫃冷笑,“你們也不會知道暗道將去哪,那一段路徹底被堵死了。”
葉正道“你們在此經營多年,我們從你左鄰右舍入手,應能有不少收獲。”
“哈哈,哈哈哈”徐掌櫃淒笑到一半,忽然出手,自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猛然朝葉正刺去。
哪怕殊死一搏,他也清楚自己不是沈冽的對手。
而這些探州來得草包兵卒,殺一個當不虧,殺兩個當血賺不對!
他毫無預兆的一擊,葉正應變能力極快,輕而易舉便避開,隨即抓他的手腕。
徐掌櫃自是不讓,二人瞬息過了數招。
周圍的士兵快速圍來,沒有什麼武德不武德的說法,眾人一起撲了上去。
徐掌櫃的匕首在混戰中被踹走,數把大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徐掌櫃怒目瞪向沈冽“若我沒料錯,你應是沈冽!”
沈冽低下頭去,足尖將落在腳邊的匕首輕盈挑起,再穩穩接住。
他將匕首交給葉正“給他。”
“怎麼,”徐掌櫃怒笑,“你要跟我過身手嗎?”
“讓他自己動手,”沈冽對葉正道,“看著他死。”
“我不怕死!但你很快將要來陪我!”徐掌櫃說道。
沈冽轉身離開,不再看他一眼。
一炷香後,徐掌櫃的屍體被掛上飛霜閣大門。
灼灼烈日自三萬尺高空直下,徐掌櫃的腦袋在陽光裡詭異地歪著,脖子上一道極深的裂口。
近萬人圍在附近,喧嘩聲沸騰鼓噪。
百靈雙腿軟得快站不住,攢在手心裡的字條像是著火一樣,灼得她手心滾燙。
耳邊似響起那些鑼鼓聲。
“凡燕春樓罪婦絳眉同夥者,速來自首,可輕饒!不然,五馬分屍,千刀萬剮!”
千刀萬剮
百靈麵色慘白,倉惶離開,不敢多留。
沈冽來到陶柳裡橋,諸昌已將陶柳裡橋徹底搜遍,沒有絳眉的半點消息。
屋舍院落狹窄擠成一片,小道越往裡麵,越是逼仄。
沈冽望了眼周圍,想了想,抬眸朝不遠處的敬雲樓看去。
恰看到一個身影快速躲避,隱往窗後。
諸昌也看到了,對沈冽道“那個人是敬雲樓的掌櫃。”
“把他叫來。”沈冽說道。
“是。”
這一片裡,敬雲樓的樓層是最高的,那窗口位置,也恰好能將這片陶柳裡橋儘覽於眼底。
這時一陣風氣,夾帶著一股惡臭撲來。
沈冽眉心輕擰,朝風的方向看去。
“是屍臭。”葉正驚道。
“將軍,這裡暗娼頗多。”一個兵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