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梅他們先回去那客棧,支離跟著一個家仆去到之前夏昭衣所睡的小苑。
家仆推開一間房,點燈後同支離說先坐一會兒,稍後便送來熱水。
支離謝過。
下午睡了很久,這會兒他毫無睡意,將輪椅搖到窗旁,他將窗扇推開。
窗外清風入來,吹動他這幾個月養長不少的鬢發,尚還未脫稚氣的少年麵孔在夜色下清新俊逸。
忽然,眼角餘光似看到什麼。
支離回過頭去,房間角落下,擱著一個小包裹。
好奇那個是什麼,支離搖著輪椅過去,從角落裡拾起這個包裹。
上麵一塵不染,擺放的位置很隨意,更像是被隨手扔在這的。
“奇怪。”支離說道,抬手解開包袱。
上麵是厚厚一疊紙,支離翻開,雙眉輕輕皺起。
全部都是畫紙,沒有多少意境的畫,毫無美感,敘事能力卻很強,工筆談不上精致,但落筆力道又足見功底。
“真奇怪。”支離低低滴咕。
一張張看下去,他眨巴眼睛,像是想到什麼,可那感覺到了喉嚨口又說不出來。
在畫紙後麵,還有一張紙。
支離攤開後輕輕念出來“與離嶺之女書……我天!”
他瞪圓眼睛“這是,給小師姐的信?!”
可是給小師姐的東西,何故會出現在這個房間。
剛才領他進來的家仆說得分明,小師姐住得是隔壁,她怎麼可能把自己的信物放在這裡?
等等,不管是什麼,這是信件,都不應該在看。
支離忙要收起,結果一眼撇去,看到了下麵幾行,他的手一下子僵住。
信上寫吾時感大憾,若得其屍,觸其膚,舐其皮,剖其身,捧其心,何其美哉!
“什,什麼鬼東西啊。”支離愣道,他皺緊眉頭,沒忍住,還是看了下去。
越看越覺得頭皮發麻。
“天呐,天呐!”支離喃喃。
看信的褶皺,是被人碰過的。
師姐,看過了?
下麵還有一個木頭匣子,支離手指冰涼,有些發顫,抬手將木匣子打開。
一股奇怪的氣味撲鼻而來,他被嗆到,猛烈咳嗽的同時將臉彆向一旁。
恰好這個時候,幾個仆婦端熱水熱菜進來,一人最先看到盒子裡的斷指,嚇得叫出聲。
支離險些沒拿穩,驚忙扶住木匣子,但盒中斷指滿溢,稍一傾斜,便滾下去數根。
支離全身僵硬,半響,他“呃”了一聲,朝她們看去“我,我是空手來的,這個東西不是我的……”
因為坐在輪椅上,他一時不方便俯身去撿,稍稍脫離輪椅,蹲下身忍著惡心一根根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