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路不通,便隻能換路,順便,夏昭衣和沈冽去了地室一趟。
現在,暴雨掀起漫天漫地的潮氣,濕冷的空氣飄蕩進來,雖然黏膩,但讓山洞裡的氣味好受不少。
夏昭衣聽著身後動靜,不知好沒好,問道“如何了。”
“稍等。”沈冽回道。
除卻沈冽,還有兩個他們奪船時綁架得方家奴仆,和從地室裡帶出來得郭雲哲。
兩個奴仆對方家的忠誠度並不高,所以讓他們做事沒有太過威逼。
在沈冽說完“稍等”二字後,一個奴仆忽然忍無可忍,側身朝一旁大口乾嘔。
怕被責罵,奴仆忙道“我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嘔!”
沈冽沉眉看著他又轉過去乾嘔,倒是沒有要開口責罵的意思。
另外一個奴仆則被臭氣激得淚眼汪汪。
臭便算了,怎麼還帶著衝天刺鼻的氣味兒。
這野人身上全結塊了,衣服的布料更是黏在了他的毛發上,得用力撕才行。
但越用力,對方就越痛,不止會亂打,還會用嘴咬。
即便這麵容俊美的年輕男子確實如他之前所說,完全壓製住他了,但兩個奴仆還是怕。
是哪個糞坑裡撈出來的人啊這是……
洞外的大雨越下越大,洞裡的嘈雜聲亦越來越大。
忽然,宛如雷神重擊於世,轟地兩聲乍響,嚇得兩個奴仆大叫,野人也被嚇到了,嘰裡咕嚕劈裡啪啦一頓吼。
相比較起他此前的口齒不清,現在這一句連貫的話,讓夏昭衣和沈冽同時一凜。
夏昭衣微微側頭,道“他這口音……”
沈冽說道“醉鹿口音。”
“能夠看清他的麵貌了嗎?”夏昭衣問。
“嗯。”
“那,你以前有沒有見過他,或者是見過與他眉眼類似的?”
沈冽細細去看郭雲哲的容貌,因為久未曬陽光,他的臉近乎慘白,麵龐瘦得脫相,臉頰塌陷成窩,皮膚鬆弛,皺紋卻不多。因臉上骨量較重,鬆弛的皮膚勉強掛得住,肌理走向仍可見其有幾分俊朗。
以及,他雖失去常人理智,全無表達能力和聽辨能力,但是他的眼神卻沒有半點呆滯,非常明亮。臉上也無疲勞之態,沒有任何被歲月消磨的死氣沉沉。
說到與他眉眼類似,沈冽當真想到了一個人,沉聲道“略有幾分像我叔外祖父,郭甯。”
“他?”夏昭衣想了想,道,“郭甯郭二太爺,好像十年前便去世了。”
“嗯,整十年。”
“他有多少子嗣?”
“五子七女,這十二人,在他的葬禮上我都見過。”沈冽說道。
說完,沈冽停頓了下,又道“對了,不止,他有外室,一直說他有至少五個私生子。”
夏昭衣揚眉,忽而一笑“巧了不是,我也是私生女呀。”
“……”
沈冽想說,你才不是。
·
郭雲哲自從被逼瘋,我每天都很精神!